他反手又用一劍,將那絡腮鬍擋出去數尺。
其餘人見他受了傷,愈發兇狠地衝上來,蕭明徹竭力抵抗,沒叫他們討到便宜。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原本他沒受傷還好,這會兒受了傷,情況恐怕不太妙。
看這些人的樣子,若是叫他們把自己抓住,興許倒還好,但若是姜雪容也被抓住,定然會折磨於她。他不能讓她受到傷害,一時間竟難得有幾分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
正在此時,先前那些與扶桑教之人纏鬥的禁軍們似乎勝了,見蕭明徹遇襲,騰出些人手過來保護。
“快,保護太子殿下!”
絡腮鬍見狀,道了聲不好,又道:“兄弟們,快把他抓住!”
一時間那些人又撲上來,蕭明徹只得一邊抵擋,一邊後撤,試圖等待禁軍救援。但禁軍們又被擋住,一時間過不來,而那些人又太過虎視眈眈,蕭明徹沒辦法,只好帶著姜雪容往後跑。
二人一路往後撤,那些人一路追過來。
蕭明徹身上受了傷,血一直往下流,姜雪容的心緊緊吊在他的傷口上,怕得要命。
“殿下,你的傷……”
蕭明徹只說:“沒事,走。”
二人一路奔逃至寺中的院牆處,眼看著無處可逃,蕭明徹只好竭力帶著姜雪容飛過院牆,落在樹林之中,豈料到這面院牆之外竟是一處斜坡,二人一路滑下斜坡,狼狽至極。
絡腮鬍亦追出來,見兩道身影滾下斜坡,不見蹤影,一時不好再追。那斜坡上還有冰雪,又滑又有草木掩蓋,也不知道底下是什麼境況。他只好作罷,吩咐幾個人下去搜索他們身影,另外的人便折回去幫徐儒。
徐儒那邊情況也不太好,宣成帝與皇后等人進了殿中,禁軍們在外守護,他們幾番廝殺也沒能攻破防線。而宣成帝已經命人下山,將山下的禁軍調遣上來,若再拖下去,恐怕毫無勝算。
徐儒心下有些著急,今日若是不成,他們只有死路一條,便又帶著所有人往那佛殿中衝鋒,勢必要把皇帝抓住。
蕭明徹和姜雪容抱在一起,從斜坡上一路滾到底。姜雪容一陣頭暈眼花,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撐著站起身,檢視蕭明徹情況。
她扶起蕭明徹,語氣焦急:“殿下,你還好麼?”
蕭明徹後背都讓血染透了,玄色的袍子透出些暗紅,姜雪容看得心驚,不敢再看。她看著蕭明徹的臉,吸了吸鼻子,霎時間流下兩行淚。
“殿下……”
殿下是為她受的傷,倘若不是殿下擋了那刀,那這刀便該落在自己身上。她不敢想。
蕭明徹輕咳一聲,看著姜雪容:“沒事,別哭。”
姜雪容鼻頭酸得厲害,根本忍不住眼淚,反而哭得越發洶湧。她趴在蕭明徹懷裡,整個人都抖著。
蕭明徹輕輕抱住她,拍著她的背,只說:“沒事。”
他視線轉了一圈,並不知這周遭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那些人會不會繼續追過來,只好道:“我們得走,不能留在這兒,若是他們追過來,會有危險。”
姜雪容這才勉強止住眼淚,站起身來,扶著蕭明徹:“我們去哪兒啊?”
蕭明徹也不知道,這鏡湖山他雖每年都來,可只在寺裡活動,山裡的情況他並不熟悉,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兩個人攙扶著往前走,這樹林裡一看便人跡罕至,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盡是草木,地上又結了冰,還有些滑,走也走不快。姜雪容扶著蕭明徹,手上又摸到他傷口淌的血,不禁擔心起來:“要不然,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吧?你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這樣下去不行的。”
蕭明徹也有些堅持不住,看了眼不遠處有處狹窄的山洞,便點了頭,和姜雪容走去山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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