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聞言有些遺憾,又有些不確定道:“我怎麼記著,你好像前不久剛來過月信?”
鄒若水仍是溫柔地笑道:“老爺記錯了吧?”
姜平被她一說,當即以為是自己記錯了,又嘆了聲:“罷了,那我今夜去秋棉院吧,明日來你院裡吃午飯。”
鄒若水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好。”
都這麼多年了,他連自己月信什麼時候來都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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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容歸家這日,姜國公府大門的匾額都煥然一新,姜平特意命人換了新的匾額,儼然已經覺得如今的姜國公府不再是從前的姜國公府了。姜雪容掀開簾櫳,扶著銀蟬的手步下馬車,目光在府門外環顧一圈,差點都認不出來這是她住了十幾年的地方。
她忍不住和銀蟬嘀咕:“我瞧著只有門口那倆石獅子我還認得。”
銀蟬也點頭:“確實變化很大。”
守門的家丁見是姜雪容回來,忙不疊去稟報姜平和孫氏。姜平與孫氏來得也很快,姜平笑著迎姜雪容進府,慈愛道:“太子妃回來了。”
姜雪容扯了扯嘴角,嚴格說起來,她如今還不是太子妃,只是下了聖旨,還未行冊立大典,她給二人見禮:“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
孫氏扶她起來,維持著嫡母的體面:“容兒莫要多禮,外頭風大,咱們進去說話。”
一行人跨進府門,一番寒暄,姜平話多,姜雪容只禮貌地回應幾句,其餘時候便維持著笑意。姜平說得正在興頭上,也不管她回不回應,自顧自說下去。孫氏瞥了眼姜平,連笑容都懶得維持。
好容易等姜平說完,孫氏把此番大婚的安排給姜雪容說了,姜雪容聽罷,道了聲謝:“母親辛苦了。”
孫氏不鹹不淡道:“是我該做的,畢竟你喚我一聲母親,何況這是整個姜國公府的榮幸。”孫氏自然不會在姜雪容大婚之事上馬虎,她雖然不喜歡姜雪容,這一切本該是她的思嫻的,但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姜平接話:“是啊,你別跟你母親客氣,這是你母親該做的。你回來辛苦了吧,也去看看你姨娘,她一直掛念著你。”
姜雪容終於等到姜平這句話,趕忙謝過他告退,回若水閣見鄒若水。
鄒若水早在等著她,見她歸來,在門口便與她擁抱,母女二人互相攙扶著進了屋。
“容丫頭啊容丫頭,你還真是一鳴驚人,竟然還有這種造化。”鄒若水感慨。
姜雪容趴在她懷裡撒嬌地笑:“我也沒想到。”
她又說起方才在府門外的事,鄒若水道:“可不是麼,你爹命人把府門外的東西都換了一番,連門都重新上了漆,本來他還想把那對石獅子也換成新的,後來聽說那對石獅子是先祖留下的,有福氣,這才作罷。”
姜雪容聽得哭笑不得,又與鄒若水說起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鄒若水聽得她被刺客追殺,心都提了起來,“還好你沒事,那些天殺的刺客!”
姜雪容趴在她腿上,嗓音低了些:“姨娘,我好像喜歡上太子殿下了,我有點害怕。你說這會是好事麼?”鄒若水摸著她的頭髮,安慰道:“喜歡便喜歡了,又有什麼所謂?他既然如今也喜歡你,便好生享受這日子。至於日後,日後的事日後再說。”
鄒若水一向如此豁達,姜雪容抬頭看了看她,又趴在她膝頭。
鄒若水摟著女兒,“你以為我從前沒喜歡過你爹麼?自然也是喜歡過的,只不過後來發現他喜歡的人太多了,那時候我也難過,但難過歸難過,日子還得照常過不是?所以啊,容丫頭,沒什麼的。天不會塌,就算天塌了,也沒什麼。”
姜雪容嗯了聲,她想她明白的。
姜雪容又說起她因落水難以有孕之事,“我自己倒是沒甚所謂,只是想到殿下的身份,又難免擔心。”
鄒若水道:“子嗣麼,於女子而言是頗為重要,可也沒那般重要。最重要的還是自己,人生麼,在哪裡都有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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