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
莫不是他們新收養還是哪裡買來的毛孩子，還是...
那會兒，宋璟話落後，段易姜曜彼此對視了一眼，內心也有幾分疑惑，可誰也沒有說出來，卻心照不宣，放輕腳步跟著進了屋。
段易順手帶上了門，隔絕了外面暖融的陽光，光線頓時柔和下來，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某種未散的旖旎溫度。
“話說，你，怎麼會在...”
蕭瀾只覺得臉上熱度未褪，被宋璟攬著肩坐在沙發上的瞬間，幾乎能感覺到對面兩人目光裡的探究。
她不自在地併攏了雙腿，那件寬大的T恤下襬空蕩蕩的，提醒著她此刻的“證據確鑿”。
姜曜那句未完的疑問“你怎麼會在……”蕭瀾家，雖然後半截嚥了回去，但那懸在空氣中的半句話，比直接問出來更讓人心頭髮緊。
是啊，兩個人怎麼會那麼剛好在一起。
而且，大白天的，穿著他的衣服，還，一副剛從他床上被撈起來的模樣。
宋璟卻像是沒聽見那未盡的疑問，也沒看見好友們眼中閃爍的猜測，神態自若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廳招待尋常客人。
他甚至頗為細心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將受傷的那側額角微微偏向裡側，另一隻手卻穩穩地搭在蕭瀾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充滿佔有意味的姿態。
他徑自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水壺，倒水的動作不緊不慢，水聲泠泠。
三杯水推到對面，最後一杯輕輕放在蕭瀾面前，杯底與茶几接觸發出輕微的一聲“嗒”，像是某種鎮定的節拍。
“傷怎麼樣？看網上流出來的照片，挺嚇人。”段易接過水杯，順著之前被打斷的關心問道，目光也終於從蕭瀾身上移開，落到宋璟的傷處，語氣正經了不少。
“皮肉傷，看著唬人而已。”宋璟輕描淡寫，抿了口水，喉結滾動了一下，視線轉向姜曜，“你們倆倒是會挑時候。”
這話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姜曜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眼神又飄向蕭瀾，帶著點了然和打趣：“我們這不是擔心你嘛……不過現在看來，”他拖長了調子，“有人照顧得顯然比我們周到。剛才電話裡……咳，沒打擾你們‘休息’吧？”
“休息”兩個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長。
蕭瀾剛剛試圖平復的心跳又猛地漏了一拍，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宋璟在桌下找到了她微涼的手，輕輕握住，乾燥溫暖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拇指安撫性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
“還好，”宋璟面不改色，甚至嘴角還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就是吵醒了言言有點麻煩。”
他又一次自然無比地提到了“言言”。
這下，姜曜和段易臉上的好奇和猜測幾乎要掩藏不住了。什麼“毛孩子”？聽這語氣，這名字，分明是對人的稱呼，而且是需要輕聲細語怕吵醒的、很重要的人。
蕭瀾感受到對面目光裡的詢問，更加坐立不安。她掙了掙被宋璟握住的手，小聲道：“我……我還是去看看言言吧，也該醒了。”
這次宋璟沒再強留她，鬆開了手，卻在她起身時仰頭看她，目光柔和：“嗯，輕點。要是醒了，抱出來給他們見見也好。”
這話無異於直接承認了“言言”是個活生生的小人兒，而且就在這棟房子的臥室裡。
姜曜和段易瞬間瞪大了眼睛，看向對方，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恍然。之前的種種猜測——蕭瀾為何在此，兩人之間那濃得化不開的親暱氛圍，宋璟言語行動間毫不掩飾的維護與佔有——似乎在這一刻都有了更具體、更驚人的指向。
蕭瀾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她胡亂點了點頭，逃也似的快步走向臥室方向，那件過大的T恤下襬隨著她的動作晃盪，露出更多筆直白皙的腿，背影都透著羞窘。
等她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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