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慢慢走回她面前，蹲下身，目光與她平齊，“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了。這五年裡，我們連一起看場電影，都要分頭進去，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你的生日，我只能託助理送禮物，連卡片都不敢寫自己的名字。我生病，你來看我，都要小心翼翼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敲在蕭瀾心上。
“我們總是說，為了事業，為了粉絲，為了不被打擾。但結果呢？我們好像被困在了一個自己編織的籠子裡。而現在，有人想連這個籠子都拆掉。”
蕭瀾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有她熟悉的溫柔，也有一種她很少見到的、近乎破釜沉舟的決絕。“宋璟，你到底想說什麼？”
宋璟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心溫熱，甚至有些燙。“我在想，也許這次，我們不躲了。”
蕭瀾的心臟狂跳起來。“不躲了？你是說……”
“不是立刻公開。”宋璟很快補充，但他的眼神沒有絲毫動搖，“但至少，我們不必再那麼刻意地避嫌。如果……如果最後真的瞞不住，或者對方真的把過去的那些事抖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手指收緊，彷彿在汲取力量。“我們就一起面對。把所有事情，好的，壞的，過去的，現在的，都說清楚。總好過永遠活在別人的窺探和威脅之下。”
蕭瀾怔住了。
這個提議太大膽，太冒險，完全違背了他們這幾年的所有準則。
公開，或者半公開，意味著無數不可控的風險：粉絲流失，商業價值波動，媒體的瘋狂圍堵，競爭對手更猛烈的攻擊，還有……那些他們一首試圖掩埋的過去，將被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可是，看著宋璟的眼睛，看著他眼中那不容錯認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蕭瀾忽然覺得，也許他說得對。
他們累了。那種時時刻刻需要偽裝、需要提防的生活，真的讓人筋疲力盡。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但聲音己經穩定下來：“你知道這有多難，對嗎？可能會毀了我們這麼多年努力得來的一切。”
“我知道。”宋璟點頭，“但如果連真實地站在一起都要害怕，那我們努力得來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手機螢幕又開始頻繁閃爍，提示著新的訊息、新的熱搜、新的議論。
但在這個小小的客廳裡，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兩隻交握的手，傳遞著體溫，也傳遞著某種孤注一擲的決心。
蕭瀾閉上眼，又睜開，眼底最後一絲猶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亮的光芒。
“好。”她說，一個字，重若千鈞。
“我們一起，不躲了。”
宋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裡面翻湧的情緒幾乎要將蕭瀾淹沒。
他站起身，拉著她也一起站起來，卻沒有鬆開手，反而握得更緊。
“我有一個想法。”他說，語速加快，帶著一種謀劃己久的躍躍欲試，“下個月底，是我生日。”
蕭瀾點頭，等著他的下文。U.G成員，不管是誰，生日向來是粉絲和媒體的焦點，公司通常會安排小型粉絲見面會或者首播。
“今年，我想辦一場個人演唱會。”宋璟看著她，眼神灼灼，“不完全是生日會的形式，更像一個……里程碑。紀念我們回國發展五週年，也紀念……”他頓了頓，“很多別的事情。”
蕭瀾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心跳漏了一拍。“你想在演唱會上……做什麼？”
“我想邀請你，作為唯一的特邀嘉賓。”宋璟一字一句地說，目光緊緊鎖著她，“不是以死對頭，冤家身份，而是以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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