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初歇,園中空氣清新,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他遣退了大部分隨從,只留周德遠遠跟著。
不知不覺,走到了那日他讓棠寧折玉蘭的庭院附近。
玉蘭花期已近尾聲,滿樹繁華落盡,枝頭只剩下零星幾朵殘萼和鬱鬱蔥蔥的新葉。
地上花瓣零落,化作春泥。
他負手立於樹下,看著那曾經繁花似錦的枝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周德察言觀色,低聲道:“陛下,可要傳棠寧姑娘來?或是……折幾支新開的芍藥?”
蕭玦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他忽然問:“棠寧近日如何?隨駕之物可準備妥當了?”
周德忙道:“回陛下,棠寧姑娘近日按吩咐準備著,很是細緻。只是……”
他略微遲疑:“只是奴婢瞧著,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寧,許是頭回經歷這般大事,有些懼怕。”
畢竟是要上戰場,周德自己都有些怕,更別提棠寧一個姑娘家了。
“懼怕?”
蕭玦重複了一句,眼前似乎浮現出那雙總是含著怯意卻又清澈執拗的眼睛。
她怕他,怕皇宮,如今又要怕戰場了麼?
可那日雨中,她為了追那個小太監,倒是跑得又快又急,不見多少懼色。
“讓她過來。”蕭玦忽然道。
“不必奉茶,朕有幾句話問她。”
“是。”
不多時,棠寧匆匆趕來,她規規矩矩地行禮,垂首站在幾步開外,等著皇帝的吩咐。
蕭玦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打量著她。
她確實有些清減了,下頜尖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隨朕出征,你可願意?”
他開口,問得直接。
棠寧一怔,沒想到皇帝會問這個。
她願意與否,有何重要?
天威之下,豈容她置喙。
她低下頭,謹守本分地回答:“奴婢惶恐,能隨侍御駕是奴婢的本分,不敢言願與不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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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說麼怎會寧寧猜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