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映在她臉上，將她的眼睛映得很是明亮，裡頭還含著淚。
“你不懂。”她說。
蕭玦挑眉，失笑問道：“朕不懂什麼？”
棠寧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怎麼開口。
“我小時候，家裡出事後，就再也沒見過任何親人了。”
“後來入了宮，就更沒有了。”
她頓了頓。
“有時候我想，這世上大概就剩我一個人了，死了也沒人記得，沒了也沒人知道。”
蕭玦聽著，眉頭微微皺起：“死這個字不吉利，今後別說了。”
棠寧繼續說：“可是今日，我看見他，他跪在我面前，叫我妹妹。他說他找過我，找了很多年。”
她眼眶又紅了，卻彎著嘴角笑了笑。
“我才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人在找我。原來我，不是一個人。”
蕭玦望著她，心口像被什麼攥住了。
他想起她從前，連他都是不信任的。
他以為她是生性淡漠。
如今才明白，她不是，是習慣了。
習慣了沒有人可以依靠，所以只能靠自己。
習慣了沒有人會在意，所以從不多求。
他抬手，輕輕捧住她的臉。
“往後不是一個人了。”
棠寧望著他，眼淚又落下來。
她點點頭，想說什麼，喉頭卻堵得厲害。
蕭玦用拇指拭去她的淚，低聲道：“有朕在，有孩子在，如今又有你哥哥，往後再有什麼事，不必一個人扛著。”
棠寧望著他，忽然在他唇角輕輕印了一下。
蕭玦愣住了。
她很快退開，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蕭玦看著她的模樣，忽然笑了一下。
他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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