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明珠用力抿住唇。
承熙取下最後一支簪子，問道：“疼？”
“什麼？”
“你的臉很紅。”
阮明珠慌忙道：“臣妾只是有些緊張。”
承熙看著她，眼神微深。
他並非第一次見阮明珠。
兩人的婚事定下之後，她曾數次入宮學習禮儀。
每次見到他，她都會低頭行禮，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承熙原以為她不願意嫁進東宮。
直到有一次，他從書房外經過，聽見她和嘉柔躲在裡面說話。
阮明珠用自認為很小的聲音問：“殿下平日練劍時，也穿得那樣嚴實嗎？”
嘉柔回答：“皇兄一向守規矩。”
阮明珠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承熙站在門外，第一次知道自己未來的太子妃並不像表面那樣羞怯。
如今她又用那種自以為隱蔽的目光看他，承熙自然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他沒有拆穿，只平靜問道：“你怕孤？”
阮明珠立刻搖頭。
“那為何不敢看孤？”
她慢慢抬起眼睛，與他對視。
不過片刻，耳根便紅得幾乎滴血。
承熙低聲道：“阮明珠。”
“臣妾在。”
“孤是你的夫君。”
阮明珠輕輕應了一聲：“是。”
“所以你想看什麼，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阮明珠徹底愣住。
承熙神色仍舊冷淡，彷彿只是說了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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