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谷界域。
無憂第一次犯了難,他癱坐在戊土之上,舉目皆是茫然無措。
“首先,斬首行動,”卡儂揮動著教鞭,她再一次點題,“就是單兵突圍,萬軍取首。”
“所以,你先要從皮毛練起,”廣芝先是和絃,後是獨奏,“這也是拈衣從時的表徵,不正是你所追求嚮往的嗎?”
說到人皮,無憂立馬來了興致,他隨手就掏出了不知道珍藏多年的「仙人遺蛻」。
“當年,搜刮神藏時,長恨與我可是大打出手,”無憂還是提及少年勇,他終不似少年遊,“後來聽說,不合他的胃口,所以在那之後,就流轉到我的手上。”
他只是一指劃過,就將整個人皮一分為二。就這樣的實力,怎麼可能殺不了人。
須臾之間,原本的人仙皮,就化作了猛虎毛,這倒是讓娃娃大驚失色。
“原來是山精鬼怪作祟,”無憂是有多少年並沒有深究這一件人仙皮,“說到底,長恨好像還是女兒身。早知道,這一件猛虎毛,就讓與了她,又能怎般,對嗎?”
這個時候,無憂的皮毛竟然發生了蛻變。可以這麼說,是整個物種都發生質變了,他在這一刻化作了毛蟲。
白駒過隙,他又變做了男人模樣,就連見識匪淺的蘿拉也是選擇宕機。
“你們覺不覺得,”無憂像是明白了什麼,“會不會是這個仙人,本就是人。而他只是擺弄過老虎的模樣,讓他的皮毛也在更深層次發生了一次變化,擁有了兩種性狀。”
這個時候,無論是對與錯,一切的答案都彷彿有了作答。
這一刻,無憂就成為了那一個仙人,而這一張人皮,不過是他適時褪下的舊皮。
而這一個神蹟,卻被後世奉為圭臬。無論是卡儂還是廣芝,都被這一觀點所折服。
而所謂的皮毛,不過是無憂本就掌握的成仙契機,只是需要這麼一個場合,用以公之於眾而已罷了。
“算了,”無憂這一刻打破了他的神話,“其實,這不過是為了深度學習,我提出的一種假設而已,不需要進行論證。”
而他不過是踏上了神山之巔,走出了關鍵的一步,保暖。
這一下,他重新掌握了主動權,歸一境界的修為水到渠成。
可以預見,無數動物的毛鱗殼羽在他的身上反反覆覆,陰晴圓缺。
直至最後,只剩一襲玄衣。
行至終末,空餘烏鴉啼血。
他的心中極度悲傷,難以言表。
因為他知道,只是學會了一點皮毛,眼前的一切就會化為烏有,只剩瓦礫。
畢竟,無論是卡儂還是廣芝,她們總會走向巔毫。
甚至到了最後一刻,她們會不由自主地走向自我的對立面。
只是這一點皮毛,就可以讓他如此失態,所以他的路還很長,而且怎麼走,也走不完……
他鬆開了卡儂,還不忘調侃了她幾句:“把我硬塞給了容秋狄,你還能安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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