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 終幕。
木延齡牽著花槿唸的小手,一步又一步地撥弄開摩肩接踵的人群。
等到她行至人前,才知道這是風存念的葬禮。
現場的氣氛並不低迷,但是十分沉重。
而花槿念只是探出她的腦袋,仔細地打量著在場的諸位,畢竟周遭的人事她並不熟識……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與莊嚴肅穆的雷心畫看對眼之後,她也會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絲愁緒和悲涼。
而在臺上的她,此刻已是肝腸寸斷,但是她還是沉著冷靜地整理著自己的妝容:“雖然我們並沒有釋出訃告,但是還是有這麼多的……”
她只是不理解,為什麼自己要接手這般的工作,她才是那個最需要安慰的人。
她眼含著淚光,再次注目在稿紙之上:“這是他的遺願,他生而為人無足輕重……”
當她閃躲的眼睛看到花槿念之後,她突然有一種萬念俱灰的情感,彷彿風存念就在眼前,她禁不住地一陣脫力,摔倒在風存遠的懷裡。
“不必為我的離去感到悲哀與絕望,”風存念不知道以怎樣的媒介再度示現在眾生面前,他看向煥然一新的花槿念:“恭祝你重獲新生,但是你的作為有些過激了……”
他往雷心畫的耳根吹了一口氣,讓原本脫力的她打了一個激靈:“真的是,我不是在第四幕報幕的時候已經發過一次預告了嗎?我不會白白死去,只是會以另一種介質的形式,留存於世間。”
而雷心畫只是向他的小腹揮出重拳:“如果你下次再一意孤行的話,我就拿槿念開刀了,知道嗎?”
“你敢?”風存念也是有脾氣的,“沒有人可以在我不在的時候,欺辱她!不然,我就讓你們知道我死亡的份量!”
風存遠可不慣著他們:“當前,我憑藉以太的形體留存於現世,不會對物理環境產生任何的干涉和擾動,不過如果你們身處風字界域當中,我就要說道說道了。”
“她的意志,只能說明一個矛盾,”風存念還能夠繞過防火牆和閘道器,“那就是死生之教育工作的理念並沒有完滿落地,這是教育的腐敗還是司法的綏靖,我就不多說了……”
他甚至能夠幻化成太史文正:“還有我之前提出的一個方案,憑藉版權法的嚴格執行,可以以書面文字的形式約束讀者嚴禁套用和照搬小說邏輯劇情中的各種行為和思想。”
而這個時候,已經回過味來的花槿念則是提出反對意見:“重要的是,當今的社會,沒有一個人可以給?紅樓夢?批註和作讖,更不會有人為?魁拔?這般的奇幻史詩做結和續寫!僅僅只是因為沒有人能夠到達作者那般境界,而我所做的,不過是為了體味其中的悲思和命理罷了。”
“那我只能化作最後一片常春藤葉,”風存念認為不必成為心目中的他,而是品味自己心目中的自己,“不,我只是想說,你能跟木槿花的花語那樣,永遠綻放,永不凋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