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黎明。
眺望著硝煙瀰漫、戰火四起、鬼哭狼嚎的終末戰場。
從遠天的艙室向下望去,這願景都顯得那麼渺小,彷彿榮光的一切都要斷送在這片沃土之下。
陰火燭只是深吸了一口氣,便慢悠悠地吐出來了這麼一句話呢:“不知道彼時的他,現在身在何處……”
「確實,以他的層級,根本不會接觸到這般的戰端。」
打消了最後一絲的憐憫,她毅然轉身,憑血肉之軀,躍入了那片絕地。
縱深戰壕。
她已經不記得打退了多少波次的敵人,可以這麼說,如今的她已然失聰,就連不遠處的爆炸聲在她的眼裡不過是小打小鬧。
無論是血水濺落打溼她的衣襟,還是不時飛過來的屍塊模糊了她的鏡頭,她絲毫沒有在意,畢竟只要機械式地重複戰術動作,她就可以做到一發斃命。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會因為天賦的善良,連開槍的勇氣都喪失了……」
滅絕了人性的她,似乎因為戰爭的到來而狂熱,造就了負水泅痛楚不堪的後半生。
戰端前夜。
風存遠理所當然地跪伏在殘垣斷壁之下,他的四肢已然被閃爍寒光的鎖鏈所洞穿,但是他眼眸依然死戰不退。
他即將步入最後的末日審判,那是這個社會的法理所在,存續的根基,絕對不容許獨斷的專橫。
可是裁決的時刻終將到來,那是來自舊日支配者的橫胳一擊。
直到他的視線裡出現了那兩位的存在。
是火絮絨的金鳳纏腕擊碎他手上的樊籬,而雷心畫的玉龍盤身打破了他腳上的枷鎖。
“你終究是落敗了,”直到風存念倚靠在雷心畫的身邊,這才知道眼前之人,竟然是羅剎,“不過這個結果,我並不意外……”
“到了現在,哎!”火絮絨能夠感知到,他們硬生生地卸掉了應龍的雙翼,“你怎麼還能輕描淡寫地接受別人的奚落……”
“你不該降臨此地,旱魃,只有人人喊打的份量,”風存念的雙手還在發顫,他的預視最終擊碎了自己的信念,“如果我能早早接受這一因果報應,那麼就不會有後來的事了……”
“我聽聞的風存遠,可不是這般人物,”戰無憂擋在了三人之前,“小子,你福緣不淺,竟然能讓土背澤為你陳詞……”
“不過,接下來的話,就只有我們兩人知道即可!”戰無憂一念通透神明,“這一次的失敗,本就由我們主導。這樣,才有我動手肅清蒼莽的機會,一個人就可以睥睨芸芸敵手,哪個萬人敵能夠不惺惺相惜!”
“還有,她們兩個人的狠辣決絕,本就是藉由你的意志演繹而來!”戰無憂的高度就是可以打破第四面牆,“如果你在這裡倒下了,那麼你是否能夠預見終末的殘酷?”
“如果你只是需要一個答案的話,”風存遠早就抓住了當今主題的明暗紋理線,“那麼我可以告訴你,疾如風、烈如火、靜如水、隱如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