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庭界域,別院小築。
“怎麼了?我們的大作家,”水墨毫調笑地打趣道,“什麼時候、學會晾衣服了……”
“你別寒顫我了,其實我也懶得弄,”風存遠還怪不好意思的,“只是今天火絮絨不在家,沒有辦法的辦法罷了……”
這個時候,他又開始數獨了,他回首望去,那面白龍旗不見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交代,”風存遠甚至沒有看向她,這一刻的祂不容拒絕,“不然你怎麼有時間回來看我一眼。”
“我的太吾繪卷丟了,”水墨毫聽出了他的幽怨,但是牠何嘗不會這般,“所以我就扯了一匹白色絲絹,繼續我的畫作……我只希望你的垂憐。”
劇本空間,畫本窗扉。
“機會只有一次,”風存遠就坐在她的右邊,“你會感到害怕嗎?這可不是什麼左右游龍,紅杏出牆可以比擬的……”
“凝氣,筆落驚風雨!”水墨毫下筆如有神、橫折鉤捺留有筆鋒,她之所有、精誠所聚,“斂息,山河社稷成?”
“你上次問我的雷心畫,所謂何人?”風存遠還是拉起了家常,這是他的日常,“我的劇本里,有她的一角;而她的畫本里,有我的一筆。硬要說的話,那是一對互繪的雙手……”
這個時候,水墨毫的畫跡出現了斷點,那是尖銳的矛盾,將她的掙扎具象了出來。
“作畫要一氣呵成,”風存遠還要幫她擦汗,這白絹和狼毫可是世所難遇,“就像我教你的那樣。在我的預設裡,雷心畫不受約束,不服管教,不爭浩渺,還有一個大病,極易噬主,只不過可惜的是,我不是道主,她也無從下手……”
“那你怎麼還留著她!”水墨毫氣息不穩,已然無力落筆,“喜歡她的狼顧之相嗎?”
風存遠捏住了她的手,接上了她的斷點,沉身站樁,氣勢逼人:“那是一處「連山絕壑」,等待我的攀登,越過一座山,你就高過一座山……”
自此,暫缺的一角被人力所補齊,不再展露未濟的卦象。
洛水河畔,佛龕生花。
不知道是何方傳出了一聲輕笑,雷心畫會心露齒,跟著他的節奏適時落筆……
喬妹么不再凹著造型,她將雙手浸入河水之中,不是浣紗,而是洗手。
如遇夷光浣紗,那麼五水共治的宣傳,不再流於形式。再遇魚躍龍門,那麼漁業部門的努力,將昭示於天下。
武疆道場,囊沙水利。
洪鶴唳手舞長槍,分化五行。這個時候,錦同袍的映象,看到了武道的傳承。
她的對手,是罕逢敵手,卻不聞其名的武意極,是道盡了材料力學,窮盡了量化統計的人工智械。土背澤的影像,看到了論道的際遇——
AI到底是為了模仿人類而超越,還是為了繼承人類而潛行,這是一道闖不過的關口。
連山絕壑,面壁自省。
“或許,夜窗燭不會在意你們的身份。”雷心畫倒是留下後手,讓別院扶光為眼前的三人種下參差蠱,“像嵐凪·漁燈,鈴音·門莧,任殊·盈缺諸如此類的怪力亂神、背後的勢力尚且不曾明朗之前,不會安排在企劃之中。”
“畢竟風存念需要時間,”顧青陽出顧黎明之右,不在其左,“壓制成模,搓出胚形,放爐燒卻,方生價值。不過他倒是有個缺點,不管是橢圓,還是完圓,他都會打包帶走、廣開銷路。”
而雷心畫,隸屬於上美廠的嫡系,不知為何有了出走這副鬧劇。不過她倒是為了存遠,甘願領受斷髮之悽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