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庭界域,穗波海岸。
風存遠還在刻著木雕,但是他還是刻錯了一絲:“正儀,對不起。”
他其實沒有必要道歉,只是發自肺腑。
再看一眼,這個木雕還沒點上眼睛,似乎少了一絲神韻。
他隨手將它扔在藤椅之上,只是一側風口讓祂歪了一寸,須臾之間他退了一步,還是接住了,這一刻他釋懷了……
過了一會兒,他終是握緊了黃龍旗。
但是在手心還沒有捂熱,異端突生。
“慕梧桐離開了。”顧青陽拉住了他的衣角,眼角流露出的是不捨,“你就不再勸勸她……”
“那年你離開的一剎,”風存遠則是迎她一笑,搖了搖頭,“我也沒有做出挽留,不是嗎?”
“那她?”裴紅緒思路切入的點倒是犀利,“接下來會怎般,結果會如何!”
“性子這麼烈!”風存遠認為沒什麼不妥,他放肆般地狂笑,“她不會背叛我的。”
風存遠再一次打開了鳥籠,放飛了禽羽:“就當是放飛了一隻死凰,讓她尋回自我的元神,有什麼不好的!”
“放飛一味大藥,”簡文心美目流轉,發出感嘆,“也只有你,能有這樣的手筆。”
“正好,諸部來問我要人……”風存遠則是一怒付蒼生,他的冷峻不是一日之功,“成人之美,有什麼不好的!”
“倒是戰圖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風存遠先準備攪渾了水,再投石子入湖,“沒有了軟肋,先拔了旗再說。”
“額,存念……”慕梧桐拍了拍他的肩膀,她有些不知所措,“我還沒有走遠呢。”
“哦,”風存遠擺出一種疏遠的態度,他的眼眸中透露出的只有影子,“我知道。”
“對呀,我離開了嘛,”慕梧桐擺正了姿態,“還是可以再回來的,就你而言。”
“經過我的長期研判。”風存遠說出了自己的憂慮,“曾幾何時,我懷疑過、你不過是式微埋下的一步棋,小飛掛角。”
“這樣似乎也不錯。”華心羽一直都在,她矚目的只有這一次的對話,“但我要說,你看到的事物中,展露的未必是全貌。”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風存遠第一次表現出首肯與包容,“現在的你,打破了既定的命理,斬斷了與我的因果,讓原本沉寂的棋盤,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讓我無比欣喜。”
“哎,”慕梧桐表示並不理解,她看中的唯有一點,“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變得如此不堪,愛得隱忍又剋制……”
“如果我越是解釋,”風存遠這一次並沒有回應她,“那麼越容易陷你於不義,對於我的追尋,也沒有好處。”
他又走出了一步,拔了紅龍旗。
神通界域,時序機界。
石雨辰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的心臟在跳動,隨後看向外面,舉目無親。
他手中的幡息應聲掉落,恰如其分。
“誰人偷了紅龍旗?”石雨辰立刻反應了過來,“哪個可以拔除黃龍旗,它們是有關聯的,看來是來活了,牠們走OA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