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見過,攝政王明確表達了對她傾心的意思,那麼此次賜婚還有一點希望,可若是從未見過,只怕真的不是好事。
沈凝漠然望著窗外,傾城絕豔的眉眼一片淡漠如雪,不言不語間,周身像是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
沈夫人心頭不悅,卻壓著脾氣:“這樁婚事來得奇怪,我跟你父親都深感不安,若你有什麼想法,是否可以與我說說?”
沈凝還是沒說話,眉眼微垂,像是沉浸在某種不為人知的思緒之中。
“雖然皇上把你賜婚給攝政王,但是這不代表你就不是我們的女兒了。”沈夫人皺眉,語氣漸漸冷了下來,“攝政王若是對你好,你固然好,若是對你不好,我們——”
“你們怎麼樣?”沈凝轉頭,漠然看著她,“你們連秦硯書都不敢得罪,還敢得罪攝政王嗎?”
沈夫人臉色一僵,瞬間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死死地盯著沈凝的眼睛,只覺得這個女兒像是突然間換了個人似的,眼神冷得像冰……不,不是冰,像煞神。
沈凝怎麼會有這樣的眼神?
她被人糟踐失了清白,不是應該傷心欲絕甚至是絕望嗎?被賜婚給攝政王,不應該欣喜若狂嗎?
為什麼她什麼情緒都沒有,從昨晚開始眼神變得如此可怕?
“還有事?”沈凝聲音冷冷。
沈夫人像是被火燙到一般回神,隨即帶著點惱怒的意味:“凝兒,我是你的母親,你為何這樣跟我說話?”
沈凝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
沈夫人眼底劃過一絲狼狽,總覺得自己這個做母親被自己的女兒冒犯了,心裡怒火已經沸騰。
可思及方才的聖旨,到底是有了顧忌。
“夫人。”侍女杏兒在外面稟報,“秦公子來了。”
沈夫人皺眉,沉默片刻:“讓他進來。”
“是。”
有了賜婚聖旨,沈凝跟秦硯書從此應該保持距離,然而他們到底有著多年未婚夫妻的情分,總不能太過絕情。
沈夫人眼神複雜地看著沈凝:“你跟硯書到底喜歡過一場,好好跟他談談吧,就算……就算不能做夫妻,也別反目成仇。”
沈凝像是沒聽到一般。
沈夫人臉色青了青,壓著怒火轉身離開。
“凝兒!”秦硯書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臉色難看至極,“你要嫁給攝政王?”
昨晚一夜沒睡,又被沈凝踹了兩腳,秦硯書此時臉色憔悴,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看起來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
而比起肺腑裡的疼痛和身體上的不適,他眼底的焦灼更是無法遮掩,他顯然沒想到沈凝會被賜婚給攝政王。
這個事實讓秦硯書無法接受。
沈凝沒理會他,只是沉默望著窗外,想象著那位攝政王是個什麼樣的人,聽說他的戰術很厲害,手段狠辣殘暴,牢牢掌控著雍國朝政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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