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三娘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木七安,這世道對女人極為苛刻,她見慣了貪婪審視的目光。
但木七安的眼神清澈見底,是真正站在雙方平等地位上的欣賞,不帶半分慾念。
“大家都是九門中人,阿木叫我錦惜就好。”
她爽朗一笑,風采照人。
解九鏡片後的目光微凝,他其實不太想讓木七安接觸霍家。
誰都知道,霍家是女子當家,男子只能入贅。
木七安孤身一人來到長沙,無權無勢,卻能力出眾,正好是霍家喜歡的型別。
“三娘抬舉我了。我並非九門中人,自然也不敢隨意喊霍家當家人的閨名。”
木七安語氣溫和,卻帶著疏離。
“呦,九爺,您這是從哪認識的弟弟啊,這麼懂規矩。”霍三娘挑眉看向解九,她很喜歡木七安的態度。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木七安的澄澈和他的臉加在一起簡直是王炸。
“我聽說,四爺在佛爺府上吃了大虧,想必也是弟弟的手筆吧?”
九門每一家都有自己的資訊來源,長沙城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當家人。
霍三娘自然知道眼前的木七安跟張啟山關係匪淺,想必也是個有真本事的,若能爭取到霍家,也是一種助力。
木七安的眼神漠然,根本沒把水蝗放在眼裡,“他動了我的人,留他一命已是給九門顏面。否則,如今的四爺該姓木。”
狂傲至極的回答,但從木七安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
解九手指敲著桌面,試探地開口:“其實,九門壟斷了整個長沙的古董交易,若阿木願意加入,解家必鼎力相助,不日便可一飛沖天。”
木七安慵懶地靠著椅背,輕蔑勾了勾唇,“九爺不必試探我,我來長沙並非惦記九門的財富。相反,九門的勢力……我還真看不上。”
他知道解九一直在暗中調查自己,但木七安背後是張家,他自己更是僅次於族長的血麒麟。
要是輕易讓一個商人查到,那張家真是枉費了千年底蘊。
解家的商業藍圖再大,跟海外張家相比,也是有差距的。
進了九門,勞心勞神的事情太多,木七安自己的任務都顧不來,自然不願意在這些破事上費精力。
“是我失言,阿木別生氣。”解九親自給他倒上茶。
還是著急了,現在木七安的背景全是他自己一點一點透露出來的,解傢什麼都查不到。
這往往意味著,對方站得更高。
木七安見狀,又恢復成人畜無害的模樣,“解家是友非敵,我不會跟九爺計較的。”
除非木七安瘋了,不然絕對不會把這個九門諸葛推到對立面上。
這種算無遺策的敵人太難纏,跟他對招太費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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