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滿臉幸災樂禍,他手底下經營著紅家的盤口,自然有自己的訊息來源。
如今長沙城的風吹草動,他知道的速度不比二月紅慢多少。
木七安微微蹙眉,按照張啟山縝密又霸道的性子,確實不可能放任一個受傷的張家人在自己的地盤上亂竄,除非……
他已經知道了這人的具體動向!
果然,當木七安開啟門,一隊真槍實彈的親兵嚴陣以待,為首的是身姿挺拔的張日山。
“木爺,佛爺吩咐,昨夜有小賊偷跑進你家。佛爺不忍心打擾木爺安睡,特命我等天亮後再來請人。”他說話時,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屋內。
陳皮覺得這位副官從未如此順眼過,他抱著胳膊懶洋洋地倚在門框邊,朝屋裡揚了揚下巴,暗示張日山人在裡面。
張日山板著臉,語氣加重:“木爺,別讓兄弟們難做。”他打了個手勢,身後親兵立刻上前,作勢要硬闖。
“慢著!”木七安厲聲呵止,向前一步,逼近張日山,食指戳在他的胸口紋身處,“張日山,你都沒把自家族人當兄弟,又憑什麼要求我把你當兄弟?”
木七安說話時嘴角帶笑,眼神卻一片陰冷,撥出的熱氣拂過張日山的臉龐,“只要我不肯,今天誰也帶不走他,你大可以試試。”
張日山抿了抿唇,佛爺的命令很明確:絕不能傷木爺分毫,至於那個張家人,儘量活捉,死在長沙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但即便沒有命令,張日山自己也……絕不會對木七安動手。
“木爺,子彈無眼,若真打起來,誰都討不了好,你……乖一點。”
“bb啊~”
一道帶著港腔的聲音響起,“原來這裡的軍閥都如此蠻橫無理嗎?你的日子過得豈不是毫無自由可言?”
張海客故意穿著木七安的衣服,大大方方地出現在門口。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拉栓聲,黑洞洞的槍口瞬間對準了張海客。
木七安渾身緊繃,想也不想便側身將張海客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陳皮眼見一支槍管子幾乎要戳到木七安,迅速出腳,“砰”地一聲將那親兵的步槍踢飛出去!
氣氛劍拔弩張,雙方僵持不下。
張日山指著陳皮厲喝:“陳皮!你要造反嗎?!”
“敢指老子?”
陳皮解下腰間的九爪鉤,“信不信老子把你手指頭剁下來塞你屁眼裡!瞎了你們的狗眼,阿木是老子陳皮護著的人!誰敢用槍指著他,老子殺你全家!”
他啐了一口,心裡罵罵咧咧:這群廢物!抓個人磨磨唧唧,只要不動阿木,愛抓誰抓誰!
張日山不再理會這個神經病,目光銳利地釘在木七安身後的張海客身上:“大家出身同族,卻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讓別人擋子彈?張家人什麼時候出了你這種慫包?”
張海客打量著這位極其年輕的平輩,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張家人?你還承認自己是張家人?我還以為,張副官早就只認張啟山這一位主子,心甘情願當忠犬了呢。”
木七安腦子轉得飛快,陳皮說車站停了輛鬼列,張海客恰好又出現在長沙,張啟山大概以為這鬼列是張家人搞的,所以才要抓人去問話。
“這樣吧,張副官,我們各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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