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故意在他耳垂上吹了一口氣:“一個月100大洋,夠不夠?不夠再加個0,10個月100。”
木七安垂眸瞥了眼腰上的手,輕嘖一聲:“手拿開,熱。”
“那你就是答應了?”
張海鹽得寸進尺地摩挲著珍珠,“你為什麼總喜歡在脖子上戴東西?騷裡騷氣的。”
“還能有你騷?”
木七安拍開他的手,“專心查你的案。案子結了,自然能早點見到你的蝦仔。”
張海鹽推推眼鏡,“給我一根。”
“什麼?”
“你剛才吃的。我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好餓。”
木七安看著沒剩幾根的巧克力棒,猶豫要不要分出去,結果張海鹽一把搶過盒子,“小氣。”
看到木七安皺起眉頭,張海鹽立馬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七仔,我為了查案飯都沒吃,覺也沒睡,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不多吃。”
木七安盯著張海鹽,忽然覺得這人像只羊駝。
雖然吐的是刀片而非口水,但滿嘴騷話實在符合“草泥馬”的氣質。
尤其現在啃巧克力棒的樣子,更像是在嚼胡蘿蔔。
心裡的火氣莫名消了幾分,這孩子怎麼蠢萌蠢萌的……
“記住那具屍體了嗎?”
木七安推開貨倉門,溫暖的日光瞬間湧入,為他周身鍍上一層柔和光暈。
張海鹽快步跟上,迅速理清線索:“鳳凰紋身?人是你殺的,他們是散播瘟疫的真兇。”
木七安微微點頭,“不算太笨,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跟你走,你說怎……”
“啪!”
一記耳光毫無徵兆地甩在張海鹽臉上,力道大得讓他偏過頭去,金絲眼鏡掉落在地。
張海鹽用舌尖抵了抵發麻的腮肉,再抬眼時眸色陰鷙:“七仔,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
木七安活動著手腕,桃花眼裡沒有半分波瀾:“張海鹽,這天底下只有一個張海俠會心甘情願跟在你身後,無數次替你收拾爛攤子。現在他因為你癱了,你卻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兩人目光相撞,張海鹽只覺得那眼神冷硬如刀,穿透了他的皮囊,直劈進靈魂最狼狽不堪的深處。
即便身處盛夏,一股寒意從脊椎竄起,讓他僵立在原地。
臉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口的撕裂感強烈,張海鹽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節用力到泛白,微微顫抖。
木七安俯身撿起眼鏡,一步步走近,鞋尖抵著張海鹽的靴尖,細長的手指托起鏡框,為他重新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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