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橋算是進入土匪窩的第一道天險,刀疤臉既然知道張啟山帶兵剿匪,沒道理還把橋留著。
脆弱的吊橋在張啟山踏上去的那一刻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他身後的一小隊士兵依次跟上,腳步放得極輕。
吊橋在空中左右搖晃,士兵扶著繩子小心翼翼地前進。
突然為首的張啟山腳步一頓,猛地回頭大喊:“掉頭!快撤!”
話音未落,吊橋的繩索應聲崩裂。
腳下木板迅速掉落,張啟山在隊伍最後,一把扯住張日山,用力往前一扔。
與此同時,他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下急墜!
下面是萬丈深淵,掉下去絕對沒命。
“佛爺!”
張日山被甩回崖邊,半隻腳仍懸在空中,眼見張啟山墜落,竟也要跟著撲下去。
突然一道身影衝出人群,一隻手扣住張日山的手腕向上一拉,將他整個人拽回來。
那個身影並沒有停下,順手抽走了張日山腰間的匕首,縱身跳下懸崖!
失重感來臨,張啟山腦海中並沒有恐懼,反而在想,要是他死了,長沙城會不會來一個魚肉百姓的惡官?日寇會不會兵臨城下?會不會有人替他守山河……
張啟山的心裡裝滿了家國,唯獨沒有他自己。
就在此時,一隻手穩穩抓住他的手腕。
他抬頭,對上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細碎的劉海被風吹起,淚痣若隱若現。
“救命之恩,佛爺可不能再追究我揍過你哦~”
木七安的聲音帶著笑意,另一隻手中的匕首深深鑿進崖壁石縫中。
兩個成年男人的重量全部靠著一隻小小的匕首。
“張日山!”木七安朝上面大喊,“發什麼呆?等你家佛爺自己長翅膀飛上去嗎?”
緊接著他低頭對張啟山眨眨眼,“佛爺啊,你這親兵太不會來事了!一看你平日就很少給他們畫大餅,工作積極性都沒有!”
張啟山看著拉住他的人還有心思開玩笑,究竟要多強的實力和心態,才能在這麼危險的時刻依舊鬆弛感拉滿。
很快,兩人被拉了上去。
張日山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還好還好,佛爺、木爺你們都沒事,不然屬下真得……”
“真什麼?難不成死兩個人你的世界不轉了?”
木七安將匕首拋給張日山,“清醒點吧張副官,別把自己活成別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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