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敬重逢
中環某家空中西餐廳，穆立和羅應蕪被侍者引到了靠窗的座位。
室內冷色系的桌椅與現代風的燈具襯托出低調時尚的氛圍。
餐廳位於66層，能240度俯瞰維港風景。對岸林立的高樓尚未亮燈，像未上妝的素顏，多少缺了點美感。
羅應蕪毫不拘謹地翻著選單，報了幾個菜名，又問穆立喝什麼酒。
穆立主隨客便，羅應蕪也不客氣，熟練地報出酒莊名和年份。
穆立十指相扣，手肘擱在桌上，目光禮貌地停在羅應蕪身上，並不掩飾好奇與打量。
羅應蕪神態自若，落落大方，大概早已習慣被矚目，並不因此而收斂鋒芒。
點完菜，穆立還沒開口，羅應蕪就熱切表達了對穆立變化的吃驚。
“沒想到當年那個害羞呆萌的男生居然長成了魅力型男。早知如此，我就該搶先把你拿下~”
真假難辨的戲言也跟從前如出一轍，是拉近距離的調侃，也是釋放曖昧的撩撥。
區別在於，從前的羅應蕪不會說這種話給穆立聽。
穆立抬頭與他對視，禮節性地回應：“沒有吧。哪至於。”
“怎麼沒有。”
羅應蕪開始回憶過去。
“我記得每次帶吃的去學校，就你一個人不好意思要。平時借用電腦也愛謝個不停。”
穆立當然記得。
他們班裡的學生大都非富即貴，假期要麼是去國外旅遊開眼界，要麼是去異域小島度假放鬆。每次開學，同學們都會帶回各種伴手禮，跟關係好的、座位近的人交換。
羅應蕪坐在穆立前面，從來不吝分享旅行中的趣事與美食，穆立愛聽他講那些繪聲繪色的故事，卻從不吃他帶回的東西。因為沒有等價物可以送還。
電腦也是。穆長青常年不顧家，家中一切都是穆凌的母親打點。進入高中後，穆立說需要電腦，她卻說沒有這個必要。
所以每當老師佈置拓展作業，穆立只能去學校機房，或是借同學的電腦完成。
同桌是個邊界感很強的人，私人物品不願出借，穆立問周圍人借了個遍，只有羅應蕪每次都心無芥蒂地說隨便拿。
想到這裡，緊繃的狀態有所緩和，穆立臉上浮現出淡笑：“我不是害羞，只是家教比較嚴格。”
“是嗎。我們都覺得你太拘謹了，平時也不愛說話，同學三年，都沒人知道你家裡幾口人，父母是做什麼的。我都是後來聽別人說的。”
穆立保持微笑，沒有接話。
羅應蕪或許是想起什麼，忽然吐了吐舌：“抱歉啊，忘了你父母后來離婚的事，你當時也是因為這個才情緒低落，不愛理人的吧。”
在外界看來，穆立和穆凌是親生姐弟，少有人知他是從外面抱回來的私生子，從小沒獲得過母愛父愛，也不會為他們離婚而難過。
毋寧說，他們離婚後，他的日子反而好過許多，也終於有了用不完的零花錢，拿這些買了渴望已久的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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