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天使
因為買了上午的動車，早上七點多，蘭寰就被司機送到了車站。
靠在座椅上小憩時，一閉上眼，腦子裡紛紛雜雜都是昨晚那個吻的殘影。
自從跟穆立建立關係，兩人在床上不知吻過多少次，蘭寰從一開始的被動，到後來反客為主肆意撩撥，每個吻都帶著純粹的目的性。
哪怕時間久了習以為常，也沒有哪個吻像昨晚那樣美妙輕盈，讓他剎那間生出臉紅心跳的錯覺。
蜻蜓點水般的吻只持續了幾秒或十幾秒，蘭寰也不知道，但很快，穆立就跟沒事兒人似的退開，按原計劃幫他拍完了照片。
之後是怎麼回到別墅的，他就跟喝斷片兒似的完全沒印象了。
只知道睡下後穆立沒有像平時那樣來找他，他也因此獲得一個難得平靜、卻輾轉不眠的晚上。
那個吻到底什麼意思？穆立是怎麼想的？
也許是羅博士回來了，他要給這段利益關係劃下句號，所以先給自己點甜頭算是犒賞？
又或是許頌苔和裴東鶴當時的氣氛太甜蜜，他受到感染，也想嚐嚐新鮮？
總不能是因為喜歡自己，情不自禁就吻下來了吧。
蘭寰打著呵欠，抱著手臂，還沒想出個結果，就聽到廣播裡列車過境的訊息，趕緊起身換乘臥鋪動車。
接近九個小時的行駛時間，蘭寰躺在臥鋪上層睡睡醒醒。
窗簾外偶爾有人小聲聊天，聲音摻雜在列車前進的嗡鳴裡，被斷續的廣播攪碎，散落在支離的夢裡。
抵達首都已是傍晚下班時間，人事說不用回去報道，蘭寰就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公寓。
明明只離開了三天，再回來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換衣服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忘了點什麼，把昨天的事逐一理完一遍，才猛然記起那張八達通還在換下的褲兜裡。
褲子還在港島山上的別墅，也不知道菲傭或家政洗了沒。蘭寰實在沒辦法，只好求助穆立。
電話接通時，對面傳來柔和的背景音樂，蘭寰猜測他在外面，一時也不知道該不該打擾。
穆立問什麼事，語氣冷淡，完全不像昨晚接過吻的關係。
這念頭一冒出來，蘭寰腦中就警鈴大作，他趕緊清了清嗓子，略帶尷尬地說了八達通的事，問穆立能不能幫忙處理，果不其然得到兩句嘲諷，一聲冷笑。
蘭寰以為他不願意，剛想說算了，穆立就問他寄到哪裡，地址該不會也忘了吧。
蘭寰急忙說地址也在褲兜裡，寫在一張紙片上，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記得把交通費也還了，再幫他跟阿姨道個謝。
話音剛落，就聽那頭傳來似曾相識的聲音：“阿立，幫我看看這件怎麼樣？”
是羅應蕪。
原來他們在逛街。
“挺好的。”穆立先笑著回答羅應蕪，才對電話裡的蘭寰說：“知道了。我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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