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7 巧合
吃飯的地方是穆立選的，位於朝陽區某個鬧中取靜的所在。
走進日式風味極濃的木製建築，在服務員的帶領下穿過細石鋪就的寬闊庭院，走進簷廊邊上的雅間。
三人依次脫鞋，在鋪滿榻榻米的方桌邊就坐。
照理說穆立應該坐中間，但蘭寰還記恨他在路上的冷血發言，就故意空了個座位，靠羅應蕪那邊坐了。
服務員為三人倒好茶水，記下他們各自偏好的口味、忌口食物等，就恭敬地退出了房間。
羅應蕪大概很久沒吃日料，很快起身在屋內亂逛，看了看壁龕處掛的書法，摸了摸裝飾用的花草，感嘆還是東方美學更有味道。
穆立順勢問起他在澳國的生活，其實兩人重逢之初也都聊過，羅應蕪隨口答了幾句，重新坐下，又拿出在車上那股熱情勁兒，問蘭寰在哪國讀的大學。
蘭寰說自己沒留學，大學在西南C市，羅應蕪也沒看輕他，反倒興致勃勃地提起上次去西南視察時抽空逛過的景點，惋惜因為時間原因沒能到熊貓基地去看烏丫。
“說起來，我們高中好像也去過一次C市吧。”
羅應蕪啜了口手邊的麥茶，抬眼看向穆立。
穆立把玩著擱筷子的小擺件：“好像是，記不太清了。”
羅應蕪託著腮回憶：“當時在市區玩了兩天，去了杜甫草堂、武侯祠還有些記不清名字的地方，吃了麻辣火鍋和各種小吃，最後一天坐大巴去了熊貓基地。”
說到這裡，他腦袋轉向蘭寰：“穆立還請一個陌生小孩兒進了基地呢。”
“陌生小孩兒？”穆立終於發自內心地好奇道，“我嗎？”
“是啊。”羅應蕪爽朗一笑，“當時車到半路下起暴雨，有個中學生模樣的男孩兒打著傘騎單車往基地趕。老師怕他出事，就讓他上了大巴。到了地方，小孩兒錢包卻不見了，進不去園區只能再騎回去。你二話不說就幫他買了門票。”
穆立其實記得那個中途上車的男孩兒，但對後續印象確實模糊。他放下手中擺件，兩手交叉放在桌面，像是在攀緣記憶的繩索：
“真是我主動幫他買的票？”
“難不成是我啊。”羅應蕪又給自己續上一杯茶水，“我當時還還納悶呢，第一次見你主動對人示好。那小孩兒進去後就一直跟著你，逛完好像還送了你個禮物。”
“禮物？”穆立疑惑道，“他不是錢包丟了嗎，哪來的錢買禮物？”
“這我就不知道了。”羅應蕪聳聳肩，“但那禮物我記得很清楚，是帶虎鯨掛墜的鑰匙扣。”
服務員正好在這時進來上菜，羅應蕪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頤起來。
穆立短暫陷入到對當年事件的覆盤當中，也不知道是好奇那個小孩兒，還是好奇自己居然那麼好心。
蘭寰努力維持著平靜，默默把手拿到桌下，猛地掐了掐兩手掌心。
席間又聊了些什麼，他都聽得不真切，話從一耳朵進一耳朵出，什麼都沒留下。
直到羅應蕪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臉放大數倍湊上來問：“小蘭，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穆立還是那副輕蔑語氣：“他就這樣。注意力不集中，所以只能上二本。”
類似的話他說過無數次，蘭寰都沒當回事，但這次不知怎的就生出一股厭惡，不假思索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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