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鐘把他從紛繁綺麗的夢裡拽出來時，蘭寰有種南柯一夢的錯覺。
夢裡雖然沒經歷生老病死悲歡離合，但見到了多年不曾入夢的父母，彼此相處彷彿從未離別。
清醒後發現自己臉上有淚，應該是夢中開心的證明吧。
洗漱完隨便吃了點吐司就開始等電話，說好的八點，羅應蕪將近九點才姍姍來遲，在電話裡道歉不停，說要安排的人事太多，剛忙完就立即趕過來了。
蘭寰嘴上說沒事，但下樓看到熟悉的邁巴赫與駕駛座上戴墨鏡的穆立，還是忍不住暗罵了句“草”。
羅應蕪今天穿了件深紫色衝鋒衣配黑色休閒褲，看著小了好幾歲，拉開副駕門朝蘭寰小跑過去，露出歉意的笑：
“抱歉久等啦！快上車吧，我們給你帶了早點。”
蘭寰擺手道謝，說已經吃過了，拉開後座的門就要往裡上。
“等會兒。”穆立的聲音從前面飄來。他下車繞到蘭寰這側，用下巴指了指前面，“你不是剛拿了駕照麼。今天你來開。”
“我開？”蘭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說，“你確定？”
“除非你駕照是別人代考的。”
“是我自己考的。但我還沒正式在路上開過啊。”
“今天就給你這個機會。”
穆立不由分說地拉開後座門，貓腰鑽了進去。
蘭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顯然不願接招。羅應蕪見狀替他解圍：
“要不我來吧。我在澳國都是自己開車。”
“讓他開。”穆立冷淡的聲音裡透著難以說服的威嚴，說完又扭頭對羅應蕪道，“你在澳國都是開右舵吧，突然換到左舵也不安全。”
羅應蕪聳了聳肩，遞給蘭寰一個沒轍的苦笑。
蘭寰其實可以轉身一走了之，反正旁邊就是他的住處。
但羅應蕪之前再三邀請，還說給他準備了驚喜，他既然答應，事到臨頭反悔也說不過去。
剛拿到的駕照還熱乎著，他正好缺輛車練手，反正都得有第一次，不如趁熱打鐵硬著頭皮上。
打定主意後，他俯身對後座的穆立說：“要是車子磕著碰著了，我可不負責。”
“你能安全開到地方就行。”穆立翹著二郎腿仰在後座上，好似完全沒想過更糟的可能。
“行吧。我開就我開。”蘭寰一咬牙，繞到左前方拉開車門。
羅應蕪頗有些進退兩難，站在車子右面猶豫了好幾分鐘，才終於拉開副駕門坐進來。
“我幫你看著點兒。你慢慢開，晚到也沒關係。其他人有人會招呼。”
“好，那麻煩羅博士了。”
蘭寰默唸著在駕校學過的內容，調好座椅、後視鏡，繫好安全帶，正要踩剎車發動車子，後面的穆立忽然喊了聲：“你知道要去哪兒嗎，就急著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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