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立為了喝酒刻意沒吃晚飯，於是問他：“你在吃飯？我能來嗎？”
蘭寰此刻心情不佳，本想拒絕，但聽他語氣友善，還禮貌詢問意見，心一軟，就說行吧。
定位發過去不到半小時，穆立就出現在串串店門外。西裝筆挺，頭抓得一絲不苟，腳踩鋥亮皮鞋，與亂糟糟的小吃街格格不入。
蘭寰心道糟糕，穆立不吃辣，看到這環境估計又要惡評，正欲捂耳朵躲清靜，卻見穆立朝他揮揮手，自覺拿了鐵盤去選菜。
看來是真的餓昏頭了。
他把剛才在看的資料塞進包裡，抽出雙乾淨筷子放到對面。
沒多久，穆立過來了，手裡還拿了兩瓶無糖茶，遞給蘭寰一瓶。
蘭寰說聲謝謝，指了指那邊料臺，穆立打完蘸碟，不客氣地坐下開吃。
見他連吃好幾串辣牛肉，蘭寰暫時忘了煩惱，見鬼似的問：“你今天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穆立抬頭回應他，不忘拿起幾串掌中寶，用筷子往碗裡擼。
“你不是不愛吃辣？”
“偶爾嚐嚐也不錯。”
“但是很油。”
“所以我買了茶。”穆立指了指手邊的無糖茶，“不夠再買。”
蘭寰無話可說，只能猜穆總是遇到天大的好事，所以一反常態與這個世界達成了和解。
兩人悶頭各吃各的，偶爾聊兩句工作，見蘭寰興致不高，穆立便問他是不是遇到了困難。
蘭寰最近接觸到具體工作，才發現自己要學的還很多。同事們交流時很多詞他聽不懂，每次都問又會拖慢進度；因為不算新人，沒有師傅帶，遇到問題也不知道該問誰。煩惱一大堆，又不知道對誰傾吐，只能坐這兒獨自苦悶。
但這些話不可能說出口，畢竟穆總連二本都嫌棄，怎麼可能體諒吊車尾員工的苦衷。
見他不答，穆立自顧自道，他剛從一個酒局過來，因為不小心得罪了人，造成不好的後果，才不得不去賠罪。
蘭寰登時想起同事們的八卦，有一條就是說汝美林苑的遭殃是因為高層得罪了大人物。
“是不是跟林苑偷拍的事有關？”他忍不住坐直身體。
穆立卻顧左右而言他：“你上次說實在噁心的事就不要做，但我想來想去，還是做了。”
前言不搭後語，加上臉頰透粉，態度隨和，蘭寰這才發現他來時就帶著幾分醉。
“你說的賠罪，是喝酒嗎？”
“喝了一點，但沒醉。”
“好，沒醉。”蘭寰附和。
穆立點了下頭：“大丈夫能屈能伸，只是那人不配。”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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