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68 放過自己
穆立嘴上勉為其難，背地裡火速預定當周機票，把工作集中到週中做完，週五傍晚已經落地J市機場。
想著可以約蘭寰吃飯，再順勢去他住的地方，以參觀名義想法子留宿，心裡就雀躍不已。
誰知撥通電話，蘭寰卻納悶他怎麼來這麼快，說這會兒店裡生意正忙，暫時走不開，建議他先回酒店休息，第二天再見面。
穆立站在行李轉盤附近，一隻手來回滑動行李箱，張了幾次嘴，最終鬱悶地回了個“哦”。
結束通話電話，蘭寰也心情覆雜。
他離開首都時就沒想過會再見穆立，自然也沒想好怎麼重新面對他。
一段圍繞利益而生的關係，抽絲剝繭之後還剩下什麼？
穆立此時來找他又是為什麼？
他不願深究，只好把精力都投入眼下：為剛入座的客人點菜，把選單報給廚房，為先來的客人上菜，收拾剛走那桌留下的狼藉杯盤。
挺過最忙碌的時段，到九點左右，客流量降下來，廚房才開始準備員工晚餐。
穆立又一次發來訊息，說已經到了橫店，在酒店check in 完畢，問蘭寰幾點下班，要不要出來吃點東西。
蘭寰盯著螢幕猶豫老半天，回覆：“剛下，你想吃什麼，我請你吧。”
穆立說都行，蘭寰卻不敢真的隨意。他估摸路邊小店又會被穆少爺挑刺，索性咬牙找了家海鮮自助。
發出地址沒一會兒，穆立就打來電話，說這家只開到九點，現在已經關門了。
蘭寰道歉，試探地說，要不我明天再請你吃點好的。
穆立卻不肯，自作主張地選了家營業到凌晨的脆皮雞煲，說“就這裡吧”。
半小時後，兩人先後到店，點完菜隔著飄滿無花果的湯鍋面面相覷。像是無話可聊，又像是有很多話要說卻不知如何開口。
氣氛略顯尷尬，蘭寰伸手拆開兩副碗筷，一邊用茶壺裡的開水燙，一邊問穆立最近怎麼樣。
在他看來，兩人如今只是普通熟人，至多聊點社交話題，但穆立顯然不這麼想。
幾天前在電話裡的語氣還那麼開心那麼熟稔，此刻見面，蘭寰卻很拘謹，說起話來客套又疏離。
他按捺不住地皺眉，問蘭寰是不是不想來吃這頓飯。蘭寰笑著否認，但笑容也很虛假。
穆立哼一聲，說不想來直說，我又不是沒人可約。
誰料“約”字觸到蘭寰心底的憂慮，他忽覺口渴，端起茶杯飲盡，看向穆立的眼神也變得果決：
“如果你是為了‘約’才來找我，恕我不能奉陪。”
穆立已經禁慾半年，說他沒這個想法是假的，但這並非他此行的主要目的。
他來是想告訴蘭寰，黃世偉已經被抓，你願不願意跟我重新開始。
但這句話前後並非因果關係，他還沒想好要怎麼從A跳到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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