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舔狗才喜歡
那人還在人世嗎？
如果在，穆立為什麼不去追，為什麼不去表白？
以他的身份背景，長相能力，只要不是心硬如鐵的純直男，多少是會被打動的吧？
跟上次隨意閃過的猜測不同，這次因為看到穆立罕見的表情，蘭寰的疑問如同發芽的種子，再也按捺不住。
思來想去，他索性把那個唱歌影片發給穆立，打趣“穆總唱歌還挺好聽的”。
本以為又要等大半天才能收到回覆，誰料穆立這次不僅回得快，還直接打了影片過來。
接通後，螢幕上是一團靜止的黑色，背景裡播放著輕柔的鋼琴曲，但聽不到人聲。
蘭寰納悶地喊了聲“穆總”，又隔了幾秒，才聽到一個懶懶的“嗯”從不遠不近的地方傳來。於是忍不住嘲諷：“看來您今天很閒。”
穆立剛在飯局上喝了幾杯年份上佳的紅酒，此刻靠在柔軟的車後座，微瞇著眼，神態放鬆。
都說氣味能召喚與之相關的鮮活記憶，歌曲也一樣。
尤其是自己十年前唱過的歌，如同普魯斯特的小瑪德琳蛋糕，夏日海邊餐巾上還沒熟透的檸檬，迅速在穆立的心臟裡擠出遙遠又陌生的澀意。
他不喜歡這種澀，為了阻斷，反手撥通罪魁禍首的視訊通話，把手機擱在支架上，攝像頭對準前座椅背，盯著那雙含怨的眼睛，思忖他的話，吐出一句自己都意外的回答。
“你會唱歌嗎？”
“……什麼？”
“你會唱歌麼？”穆立重複，“唱幾句來聽聽。”
蘭寰漂亮的眼睛睜大：“為什麼？……憑什麼？”
“不是說已經漲粉到幾萬了？是時候發點福利了。”穆立說鬼話不打草稿，隨便冒出的話頭這會兒也尋到了堅實可靠的理由，“我看唱歌就挺好。你先唱兩句，我聽聽合不合格。”
你以為你誰啊……
蘭寰盯著一片漆黑的螢幕，又在心裡無情地問候了穆立。但想起自己的決心，還是忍下不爽，靈機一動，說好吧。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正對自己，清了清嗓子，微閉眼，開口唱起穆立唱過的那首《你快樂嗎》。
穆立凝視他撲扇的睫毛，垂落肩膀的長髮，下意識想伸手去綰。下一秒，卻聽蘭寰清澈的嗓音自手機擴音器裡傳來——
“你十七歲，早起晚睡，每日要飲幾罐汽水。你未與他一雙一對，這麼說對不對。”
剛唱完第一段，穆立就蹙眉喊停，讓他換歌。
蘭寰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故作不解：“這首挺好聽啊。穆總不是還在比賽裡唱過。怎麼我唱就不行？”
“不好聽。”穆立終於把攝像頭方向切換到自己這面，一張俊臉皺成一團，湊到鏡頭前，“舔狗才喜歡這種苦情歌。”
這是變相承認自己當過舔狗了？
蘭寰想笑，由衷對讓穆總當舔狗的人產生了敬意，想趁勢追問幾句，穆立卻沒給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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