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片刻，最終在“管他死活”和“大發慈悲”之間選擇了後者。
四十分鐘後，穆立的司機送來一套乾淨衣物和一盒退燒藥。
穆立接過東西，讓他在門外等著，自己給蘭寰穿戴完，餵了顆藥，才讓司機攙著他去停車場。
蘭寰再次睜眼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室內依然漆黑，他想當然以為自己還在酒店，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卻一無所獲。想開臺燈，卻發現開關的位置變成了牆面。
他摸了摸身上完好的衣服，疑惑地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簾子，驚訝地發現大半個首都盡收眼底。他居高臨下，如同在觀賞流動的默劇。
稍微推開窗，風把遙遠的聲音送進來，首都的繁華於是從幕布上活了過來。
室內寬敞明亮，裝潢風格簡約大氣，搭配這個地段和樓層，想也知道要不少錢。
蘭寰這一覺睡得很好，頭不痛了，意識也清醒不少，昏睡前的記憶逐漸回爐，心說穆總還算有良心，完事後沒有直接消失。
房門忽然被人敲響，穆立推門進來，對上蘭寰的視線，面無表情地說：“不睡了就出來吃飯。”
次臥門正對著一百幾十平的大橫廳，用於客廳的部分除了沙發、茶几、電視，幾乎沒有別的東西。
另一頭的開放式廚房還很新，鋁製灶具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長長的大理石餐桌上放了個塑膠袋，穆立從裡面拿出幾個盒子，兩個紙杯，示意蘭寰坐下吃。
盒子裡分別裝了生煎、白粥、炸面圈，杯子裡應該是豆漿。
蘭寰看得傻了眼，忍不住問：“有錢人早上也吃這個？”
穆立白了他一眼，真假難辨地說：“這是隔壁五星級酒店的外賣。”
“哦。”
蘭寰閉了嘴，拆開筷子，夾起一個生煎嚐了嚐，本想實說“不如我樓下阿姨做的好吃”，但轉念還是稱讚了一句“不錯”。
接著他把吸管插進豆漿，用力一吸，眼睛突然瞪大，“哇”地吐回袋子裡：“這豆漿餿了……”
“誰說是豆漿。”穆立一邊看手機新聞，一邊喝著白粥說，“那是豆汁兒。”
蘭寰不信邪地開啟杯蓋，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面而來。
看著那與豆漿外觀相似而味道截然不同的液體，蘭寰表情相當微妙：
“……謝謝穆總，這麼就快帶我品嚐老北京小吃。”
穆立頭也不抬地說了句不客氣，嘴角幾不可見地翹了翹。
氣氛還算融洽，蘭寰忍不住開口：“穆總。有件事想請教您。”
穆立放下手機，夾了個生煎到碗裡：“說。”
蘭寰認真道：“您答應過讓我參加海洋館專案，我在想，能不能現在就加入。”
穆立微微一哂：“盡調結果還沒出來，交易也沒完成，專案組沒成立，你上哪兒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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