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寰尷尬轉身，背對他們，兩手垂在褲縫邊，眼睛直視前方，後背挺得筆直。
電梯每過兩三層就要停一次，穆立和男士的談話與笑聲在轎廂內迴盪，聊的內容摻雜馬術用語和些許英文，蘭寰大都沒聽懂，也沒心思細聽。
他只覺得電梯好慢，轎廂裡好悶，停頓的樓層並沒有人進來，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停？
好不容易到了一樓，蘭寰逃命似的快步走出電梯。
穆立還在分享某總裁愛駒最近的戰況，眼睛卻狀似無意地瞟到那個影子箭一般射向室外，忍不住勾唇笑起來。
到了小張推薦的砂鍋店，蘭寰找了個空位坐下，掃碼點餐。
不多時，兩個跟他年紀相仿的女生過來問能否拼桌。
蘭寰隨便點了下頭，兩人坐下就開始跟他搭話，說她們也是汝美子公司的員工，想跟他交個朋友。
考慮到對方是同事、前輩，蘭寰沒有拒絕，而是淡淡“嗯”了一聲。
兩個女生見狀，十分熱情地做了自我介紹，開始詢問他各種問題，眼裡寫滿了好奇。
蘭寰向來討厭被陌生人盤根問底，當即露出不耐煩的神色，回答也極其敷衍。
女生們看出他的抗拒，訕訕地停止發問，聊起別的事來。
“話說，你知道穆總有個白月光嗎？”其中一個女生神秘兮兮地說。
“誒？什麼情況？”另一個女生激動地湊近她。
“我有個大學同學跟穆總是高中校友。”女生說了一句，轉頭四下看看，確定沒有熟人才繼續，“他說穆總以前跟班裡一個男生關係親密，像是在談。後來被兩邊家長髮現，把兩人送去不同國家讀大學。穆總這麼多年一直沒物件，很可能就是在等對方。”
“真的假的？？穆總喜歡男的？！還這麼純情？”
另一個女生頭往後縮了縮，半信半疑道，
“且不說性向，穆總那樣兒就不可能是處-男啊。”
“那你見過他跟誰一起，或者和誰走得近嗎？”
“這也不是我們能看到的吧。但他家好像經常給他安排相親，財經娛樂都報道過呢。”
“都是政治聯姻啦。其實穆總根本就喜歡男人。”
“啊——那他未來老婆好慘哦……”
“對了，前段時間不是有個男的來公司找穆總，還跟前臺大鬧了一場嗎？”
“是是是，我也聽說了。那該不會就是穆總的現任吧。”
“媽耶，好覆雜的關係~”兩人面面相覷，露出瞭然的微笑。
聽到這裡，蘭寰才意識到她們口中那個“大鬧一場的男的”就是自己，忍不住暗罵穆立一百字髒話。
“蘭寰？”其中一個女生忽然轉頭看向蘭寰，“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蘭寰以為自己洩露了情緒，尷尬地清了清嗓子，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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