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妗笙藉著牆角幽藍的暗燈，在凌寅燊頭頂高舉起刀。
可紮下來時，她還是膽怯了。
那尖銳的刀尖距離凌寅燊的脖子，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
她若是心狠一點，就成功了。
莫妗笙無力地閉上眼睛，她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做到，去殺死一個活生生的人啊……
“怎麼不繼續了？”
幽靜中，凌寅燊冷沉的低音炮，乍然響起。
莫妗笙瞪大眼睛，僵持在原地。
他居然，已經醒了？！
也就是說如果她剛剛真的刺下去他也不會躲嗎？
這個瘋子，到底是輕視她，還是輕視他自己？
凌寅燊睜開眼睛，那刀尖就在眼頭，他若無其事地將它推開，還起身開了個床頭燈。
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似乎根本不把莫妗笙這個“殺手”放在眼裡。
他冷靜地看向旁邊鴨子坐姿勢，除了鏈子全身光溜溜，手拿水果刀一臉發矇的莫妗笙。
接著從床上跪起身子。
莫妗笙呆滯的雙眼隨著他的起身慢慢往上抬。
背光下的他看不清楚臉更看不清楚情緒，只知道他好偉岸，好生威嚴……
“想殺我？”
他的語氣還是沒有什麼波動，平靜的好像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莫妗笙仰望他的雙目放空：“是，我要殺你，但我殺不了你，所以，你殺了我吧。”
凌寅燊低笑：“誰說你殺不了？”
他的膝蓋挪蹭兩步，靠她緊緊的，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把她提溜起來，扶她跪直。
繼而捏了捏她拿水果刀的雙手幫她握緊，胸口處，那條十字架隨他動作晃了又晃。
然後他用手指在自己的左胸口處劃了一個叉：“來吧，朝著這裡刺下去，用力一點。”
莫妗笙屏息，雙手就跟冰封住一般，根本不敢動。
凌寅燊凝視她：“還猶豫什麼，嗯？殺啊，殺了我，朝著這裡，就一了百了了。”
莫妗笙雙眼發直，眼淚似斷線的珍珠一顆接一顆落，像個被雨淋溼後渾身狼狽癱軟的小奶貓，不住發抖。
凌寅燊歪頭看她，語氣輕慢：“在想什麼呢寶貝，多好的機會，這世上能殺我的還沒有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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