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寅燊原本被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西裝，現在卻變得鬆鬆垮垮，走的路也很散，沒個形。
才多久，他竟就頹廢至此。
莫妗笙深諳，他看樣子，是知道了。
凌寅燊走到床邊，雙手撐在她枕頭兩側，眼神頹然，面色陰鬱：“怎麼回事？”
莫妗笙別眼看別處：“是我故意摔下樓的。”
凌寅燊牙根一緊，顫聲：“為什麼……”
莫妗笙冷眼瞪他，因著虛弱半氣半聲地說：“因為我要殺掉你的孩子，我要報復你！”
她說著眼睛裡就落下了兩滴淚，可眼裡的恨卻沒有因為這份脆弱而削弱半分。
凌寅燊淡笑：“是嗎？一個連蟲子都不敢打，那麼恨我卻在殺我時都要抖半天不敢動手的人，會去殺死一個無辜的孩子？”
他這一番話說得莫妗笙一愣，雙眸不自然地眨了兩下，嘴上持續發狠道：“怎麼不可以，因為我要你也嚐嚐失去的痛苦！這比起殺死你來的更加痛快！”
凌寅燊無言，微微張開了嘴巴深吸了口氣，如鯁在喉。
心頭如有一把生鏽的鈍刀一點一點地刺在上面，痛得他幾欲暈厥。
他閉上酸澀到刺痛的眼睛：“你就不怕你說出這些話後，我殺了你嗎？”
莫妗笙抬起毫無血色的嘴角冷笑：“求之不得。”
她緩緩閉上眼睛，靜靜等待死亡的降臨。
凌寅燊看了她許久，接著用力抓住她的肩膀：“你真那麼想擺脫我，哪怕是死嗎？！”
莫妗笙被他這動作牽到傷口痛得眉眼一皺，但還是頑強道：“對！快動手吧凌寅燊，你殺人不眨眼，怎麼現在婆婆媽媽起來了！”
凌寅燊氣急，狠下臉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看她真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他愣怔。
良久，他笑了，笑得癲狂笑得悲涼。
“你竟然真的恨我恨到真的想要去死。哈哈哈哈……”
凌寅燊通紅的雙眼深深注視著她，高挺的鼻尖微顫，在眼底的淚落下之前別開頭。
他雙唇翕動似要說什麼，可由於太難說出口，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說。
“好……我給你自由……”
莫妗笙倏地睜開眼睛，彷彿以為是自己幻聽。
“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困著你，你可以上學，跟朋友自由逛街，做你自己想做的。”
莫妗笙呆愣了幾秒，苦笑：“你殺了秦恆，你以為我還能若無其事，好好生活嗎？”
“秦恆沒死。”
莫妗笙驚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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