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計看著他沉默的模樣，眼中的輕視之色更濃，嘴角的笑容也帶上了一絲嘲諷。他正準備開口驅趕，林辰卻再次開口了。
“靈石，我暫時不夠。”林辰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我有一樣東西，或許可以作為抵押。”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獸皮紙。
這，正是他昨夜為葉清璇推演出的那部《純陽導引功》的抄錄本。他自然不會將原稿拿出來，這只是他憑藉記憶，重新默寫的一份。
“這是……”夥計疑惑地接過。
“一部功法。”林辰淡淡地說道。
“功法？”夥計嗤笑一聲，險些笑出聲來。
功法，在修仙界是最不值錢，也是最值錢的東西。不值錢的，是那些隨處可見的大路貨，幾塊靈石就能買到。而真正高明的功法，卻是千金難求的至寶。
一個煉氣一層的外門弟子，能拿出什麼像樣的功法？
他抱著看笑話的心態，隨手展開了那張獸皮紙。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紙上，字跡雋秀，筆力沉穩。開篇“純陽導引功”五個字，便透著一股堂堂正正、浩然大氣的韻味。
他雖不是什麼高手，但在百寶樓迎來送往，也算有些眼力。他往下看去，只見那功法口訣雖然文字淺顯，但其中描述的靈力運轉路線，卻玄奧無比，與他所知的任何火系功法都截然不同。
他看不懂，但他本能地感覺到，這部功法，不簡單！
“這……這是你自己抄寫的？”夥計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是。”
夥計的臉色變了又變，他緊緊地攥著那張獸皮紙，沉聲道：“師兄，請稍等片刻，此事，我做不了主，需要請我們掌櫃的過目。”
說完，他不敢有絲毫怠慢，拿著獸皮紙，匆匆跑向了二樓。
每部功法都被各大宗門嚴格管控，他能拿出來作為抵押，雖說是抄本，但也屬實罕見。
林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待。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天衍造化卷》推演出的功法，哪怕只是最基礎的凡品上階，其蘊含的“道韻”，也足以讓任何有眼光的人，看出其不凡之處。
片刻之後，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一名身穿華服、面容儒雅、看起來約莫西五十歲的中年男子，手持著那張獸-皮紙，快步走了下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剛才那名夥計，只是此刻，那夥計的臉上，早己沒了之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敬畏與惶恐。
中年男子走到林辰面前，目光銳利如鷹，將林辰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才沉聲開口：“這部《純陽導引功》，是閣下的手筆？”
他的稱呼，己經從“師兄”，變成了“閣下”。
“是。”林辰依舊是那個字。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一閃：“在下百寶樓掌櫃，錢萬山。閣下這部功法，雖然只是殘篇，且品階不高，但其中蘊含的‘陰陽相濟，以陽化陰’的思路，卻是聞所未聞，精妙絕倫！敢問閣下，可願將此功法，賣與我百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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