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雲層,灑在青雲宗巍峨的群山之上時,一聲古老而悠揚的鐘鳴,響徹了整個宗門。
“當——!”
此乃“議事鍾”,非宗門有重大決策或遭遇緊急變故,絕不會敲響。
所有聽到鐘聲的內門弟子與執事、長老,皆是心頭一凜,紛紛停下手中的事務,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主峰之巔的議事大殿匯聚而去。
議事大殿,莊嚴肅穆。
宗主李青玄高坐於首位,面容沉靜,看不出喜怒。其下,左右兩側,分列著宗門數十位核心長老,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大長老李擎天閉目養神,穩坐於左側首位,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而他身旁的孫長老,則一改昨日的頹喪,臉上帶著一絲病態的亢奮與怨毒,眼神如毒蛇般,不時掃向宗主。
“諸位長老,今日召集大家,是因丹閣孫長老有要事稟報,事關我青雲宗丹道之本,聲譽之基。”李青玄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孫長老身上。
孫長老深吸一口氣,猛地站出一步,聲音悲憤而激昂:“啟稟宗主,各位長老!近日坊市之中,出現一名來歷不明的所謂‘先生’,此人以詭異丹術,蠱惑人心,擾亂我宗丹藥市場,致使我丹閣百年聲譽受損,弟子道心不穩!此舉,無異於在動搖我青雲宗的丹道根基啊!”
他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彷彿自己才是宗門利益的堅定維護者。
支援宗主一系的刑長老眉頭一皺,冷哼道:“孫長老此言差矣!那位‘先生’煉製的丹藥,品質有目共睹,連宗內宿老都因此受益突破,何來‘蠱惑人心’一說?莫非在你眼中,只有你丹閣煉出的丹藥,才配稱之為丹藥嗎?”
“你!”孫長老被噎得臉色一滯。
“好了。”李擎天緩緩睜開雙眼,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刑長老稍安勿躁。孫長老所言,雖有偏頗,卻也不無道理。我青雲宗乃東荒名門正派,丹道傳承千年,豈能容一個來歷不明、藏頭露尾之輩,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傳出去,我青雲宗的臉面何存?”
他一開口,便將個人恩怨,首接上升到了宗門榮譽的高度。
李青玄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淡淡道:“依大長老之見,該當如何?”
這,才是今日的重頭戲!
李擎天緩緩站起身,目光如電,掃視全場,一字一頓地說道:“很簡單!為了維護我宗丹道正統,也為了給天下人一個交代,老夫提議,由我丹閣,向那位‘先生’,發起一場公開的、公平的——丹道賭約!”
“轟!”
此言一齣,滿座皆驚!
所有人都沒想到,大長老一系竟會如此剛烈,首接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
“賭什麼?”李青玄的語氣依舊沒有波瀾。
孫長老搶先一步,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高聲道:“賭注很簡單!若那位‘先生’輸了,他必須當眾交出所有丹方,自廢一身修為,並向我丹閣,磕頭謝罪,以儆效尤!”
“嘶——!”
大殿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賭注,何其惡毒!這己經不是比試,而是要將人往死裡整,徹底毀掉一個修士的道途!
刑長老勃然大怒:“荒唐!簡首是荒唐至極!如此賭注,與魔道何異?我絕不同意!”
“刑長老此言差矣。”李擎天悠然道,“若他真是心懷叵測之輩,此等懲罰,理所應當。若他真有經天緯地之才,又豈會懼怕一場小小的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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