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天還未亮,青雲宗的主峰——天柱峰,便己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通往峰頂演武場的白玉階梯上,人流如潮,摩肩接踵。青雲宗的弟子們,無論是外門還是內門,幾乎傾巢而出,將演武場圍得水洩不通。他們臉上帶著激動、好奇與緊張,期待著這場足以載入宗門史冊的丹道對決。
而在演武場的東側,專門設立了貴賓觀禮臺。
此刻,觀禮臺上己是座無虛席,匯聚了整個東荒南域有頭有臉的人物。
居於首位的,赫然是東荒第一宗“太一門”的隊伍。帶隊的是一位氣息陰冷的黑袍長老,他身旁坐著一個面容倨傲、眼神鋒銳的青年,正是太一門的首席大弟子,號稱“奔雷劍”的趙無極。他們看向青雲宗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蔑。
“師尊,您說那個所謂的‘先生’,是真有本事,還是故弄玄虛?”趙無極低聲問道。
黑袍長老冷笑一聲:“不過是青雲宗內鬥的棋子罷了。今日之後,無論誰勝誰負,青雲宗都將淪為東荒的笑柄。我等,只需看戲便可。”
與他們相鄰的,是天風劍派的一行人。他們人人揹負長劍,氣息凌厲,卻又沉默寡言,彷彿一群出鞘的利劍,只是冷眼旁觀。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來自丹陽宗的隊伍。
丹陽宗以煉丹聞名於世,他們對這場丹道賭約的興趣,遠超其他宗門。帶隊的,是一位身穿月白色丹師袍的青年,他面容俊秀,氣質溫潤如玉,正是丹陽宗百年不遇的丹道奇才,被譽為“藥王”親傳弟子的藥塵子。
“師兄,您覺得,那個‘先生’真的能煉出蘊含‘道韻’的丹藥嗎?”一名丹陽宗的女弟子好奇地問道。
藥塵子手持一柄玉骨折扇,輕輕搖動,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傳言或有誇大,但空穴不來風。能讓青雲宗丹閣如此失態,甚至不惜以鎮閣之寶為賭注,此人,絕不簡單。我今日前來,便是想親眼見證一下,他的丹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的語氣中,沒有輕視,只有純粹的、對更高丹道境界的探求與好奇。
除此之外,百花谷、百獸谷等大小數十個宗門的代表,皆匯聚於此。一場青雲宗的內鬥,儼然演變成了一場整個東荒南域的盛會。
“當——!”
又是一聲鐘鳴,宣告著賭約的正式開始。
宗主李青玄與大長老李擎天,同時出現在了演武場中央的高臺之上。兩人之間隔著數丈距離,目光在空中交匯,無形的火花迸濺,讓整個演武場的氣氛都為之一凝。
“諸位遠道而來,李某有失遠迎。”李青玄朗聲道,聲音傳遍全場,“今日之賭約,事關我青雲宗丹道正統,為示公允,特邀諸位同道共同見證!”
他話音剛落,李擎天便冷哼一聲,介面道:“閒話少說!開始吧!孫長老,陳默,上臺!”
隨著他一聲令下,孫長老帶著他最得意的弟子,丹閣首席大弟子陳默,緩步走上了高臺。
孫長老今日一掃頹氣,身穿嶄新的丹師袍,精神矍鑠,臉上帶著穩操勝券的傲然。
而他身後的陳默,更是意氣風發。他本就是內門有名的天驕,今日在萬眾矚目之下,更是將自己的氣勢提升到了頂點。他目光睥睨,掃過臺下無數弟子,最後落在了空無一人的另一側比試臺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那個所謂的‘先生’呢?莫不是真的怕了,不敢來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引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百寶樓的方向傳來。
“急什麼?趕著去投胎嗎?”
話音未落,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比試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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