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林辰就那樣靜靜地趴在洞口的邊緣,一動不動,宛如一尊風化的石像。
他的眼中,倒映著那片觸目驚心的、地獄般的景象。
他的耳邊,彷彿迴盪著那些被困同門,無聲的、絕望的哀嚎。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為“無力”的黑色潮水,從他的心底最深處,瘋狂湧出,試圖將他最後一絲的意志,徹底淹沒。
他贏了嗎?
他打敗了築基中期的血蝠長老,他以凡人之軀,行了逆天之事。
可,那又如何?
他依舊身受重傷,動彈不得。
他依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同門,在那座人間地獄之中,承受著無盡的折磨。
他甚至,連靠近他們,都做不到。
這,算什麼勝利?
這,不過是一個更大的,更殘忍的……失敗!
“呵呵……呵呵呵……”
一陣沙啞的、充滿了自嘲與悲涼的笑聲,從他的喉嚨深處,緩緩溢位。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竟出現了絲絲裂痕。
他想起了前世,那個同樣無力的自己。眼睜睜地看著親人離去,眼睜睜地看著仇人逍遙法外,而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難道,重活一世,依舊要重蹈覆?嗎?
難道,擁有了《天衍造化卷》這等逆天之物,依舊,要被這該死的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嗎?
不!
我不甘心!
就在林辰的意志即將被絕望徹底吞噬的瞬間,一股發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比強烈的“不甘”,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唯一一道驚雷,狠狠地劈開了他心中的迷惘!
憑什麼?!
憑什麼善良的人要受盡折磨?!
憑什麼邪惡的畜生能為所欲為?!
憑什麼我拼盡了一切,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絕望的結局?!
這天道,若是不公!
我便……逆了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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