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不解：“我不明白，你怎麼能同時愛著受害者和加害者？”
“這……”雪皇欲言又止。
露西說道：“當你對加害者寬容的時候，就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那你也就成了惡的幫兇。”
雪皇心神一震，輕聲道：“我沒有想過幫助惡，我只是認為在愛的世界裡，沒什麼是不可能的。”
露西說道：“愛擁有無限的力量，同時又是有限的，沒什麼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說，不能也是可能的。”
不能也是可能的？
雪皇默唸著這句話，點了點頭。
露西又說道：“十萬年後的你說過，愛需要寬容，可寬容不是放縱。”
雪皇眼睛一亮：“對對對，是這樣的。”
露西又問道：“可是什麼程度是寬容，什麼程度是放縱呢？”
雪皇思索片刻，嘆道：“我錯了。”
露西微怔：“什麼？”
怎麼就忽然認錯了？
雪皇說道：“我本以為你心中充滿仇恨，但現在我發現我錯了，你心中有一把尺子，衡量著對錯。”
露西笑道：“謝謝誇獎。”
雪皇問道：“關於對寬容與放縱的程度劃分，你有什麼建議嗎？”
露西憑空造物地創造出一本書，說道：“我的建議是建立秩序，規定之外是寬容的範圍，規定之內依法行事，這是一本法典，它雖然並不完善，但比現在先進，它能約束惡，也就是對善的保護。”
雪皇拿起那本法典，翻開一看，便見其中事無鉅細皆有說明，從民法到刑法到外交法、國際法……
她如獲至寶，徹夜品讀，直到清晨也不覺得疲憊，反而精神抖擻。
這天的雪宮大殿裡。
雪皇坐在王座之上，面前是露西、風耀、風影、鬼谷，以及幾十個白虎族精英士兵。
雪皇拿出法典，宣佈道：“我決定以這部法典為基礎，重修聖界秩序，你們稍後都拿去看一看，若是有不合理之處，儘快提出來進行修改，改完之後正式開始實施。”
風耀、風影對視一眼，覺得沒什麼不好。
白虎族士兵們交頭接耳，也都是差不多的想法，況且既然是雪皇的決定，他們當然會遵守。
“……”鬼谷眉頭一皺，這東西對白虎族沒有壞處，可是對他有壞處。
怎麼回事啊？
雪皇怎麼忽然要改這玩意兒了？
難道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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