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戈注意到鄧慈的視線,說著說著,在她面前轉了一圈,明顯是在炫耀身上的防曬油。
鄧慈眯眼,視線下移,仔細打量,看到了他身上色澤不太均勻的幾處。
不計較這些小瑕疵的話,這防曬油塗得還算均勻。
“你自己調的?”
“對,男人還是要黑一點才好看,我從老石那搜刮了一些礦石研磨調變的顏料,調整了防曬油的顏色,看起來是不是好看很多。”
“挺不錯的,跟我第一次見你的膚色差不多,就是顏料的溶解性可能差了點。”
“沒辦法,望沙京資源有限,這礦石和防曬油不太溶解,我攪拌了很久。”
朔戈單手叉腰,將自己扛著的錘子遞給鄧慈,“行啦,當師父的不坑徒弟,我們趕緊開始吧,我還打算多打造一些裝備呢。”
鄧慈眨巴眨巴眼睛,“你的裝備都賣出去了?我上次來好像都沒看到。”
“我和商闕輪流擺攤,他攤上的東西都被你包圓了,只能賣我的了。”
說到這,朔戈就忍不住想笑,“我姐不是回來了嘛,商闕想找我姐玩,結果我姐知道他存貨都賣出去了,天不亮就出城去挖寒沙藤,把他一個人丟在家編東西。”
“他就跟個怨夫一樣,我姐回來送一次貨,他啥也不說,就哀怨地盯著她。”
“但我姐根本就不鳥她,她說這段時間有很多人湧入沙漠,叫大家都手腳勤快點,多弄點東西出來賣。”
“本來這兩天天氣熱,我都不打算出來擺,但是好巧不巧,我手下人告訴我有新人來,就首接帶他到地下城看看。”
“這也是個出手大方的主,買了不少東西。”
說到這,朔戈皺眉,“話說回來,我為什麼會覺得你出手大方?明明你在我們這也沒買多少東西啊?”
“應該是你們出手大方吧,買了不少水。”
“哈哈,都大方,不過你運氣是真不錯,開著那麼一輛大水車,在沙漠橫行,竟然都沒遇到打劫的。”
鄧慈舞了舞手上的錘子,這錘子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鍛造的,特別沉。
看著不大的一塊,鄧慈估摸著,重量應該有八九十斤。
聽到朔戈說的水車,鄧慈適應錘子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他。
很不對勁。
“我車上的車棚還是你們幫忙搭建的,進城之前就是一個破爛貨,走在道上很難引起別人注意吧。而且這可是沙漠,在路上碰到人的機率很低。”
朔戈皺眉,“車棚是我們搭建的?”。
他小聲唸了一下,腦子裡突然浮現一個個畫面。
“對,車棚就是我們搭建的,還消耗了不少寒沙藤。”朔戈喃喃自語,又想起什麼,恢復正常音量,“正常人用寒沙藤編個席子,你用它編車棚,可不就是大手筆嗎?話說回來,你的車可真大,又能放那麼多水,還有空間放那麼大的車棚……”
朔戈的語速越來越慢,眼中的瞳孔開始渙散,眉頭越壓越緊……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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