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帶著大嘴、厭、旺財三道身影,騰空掠動,朝著千里之外那座新生宮殿穩步飛去。
整片玉佩空間此刻一望無際,無垠紫土平鋪西方,連綿群山紮根大地,澄澈水域貫穿原野,天地靈氣勻速流轉,規整道則懸浮虛空,構成一套完整的獨立天地體系。
此番鉅變徹底顛覆了陳平過往對玉佩空間的所有認知,他心神平穩,目光始終鎖定遠方那座靜靜佇立的宮殿,周身衣袍隨低空氣流輕微晃動,步伐沉穩,沒有半分倉促。
一路低空飛掠,山川草木、溪流靈霧不斷從身側倒退,一炷香後,陳平一行人穩穩落在宮殿正門前。
落地的瞬間,陳平眼底生出明顯的意外。
他原本以為,能夠在全新天地秘境中憑空誕生的宮殿,必然體量恢弘,佔地遼闊,堪比上古仙殿,是承載空間本源、留存天地道則的核心建築。
可入目所見的建築,體量極小,整體高度不過數丈,長寬比例規整,沒有尋常宮殿的闊綽格局。
這座建築沒有繁複的殿簷結構,沒有寬闊的殿門廣場,沒有高聳的殿宇樓臺,整體造型方正規整,稜角筆首,從上到下是統一的縮微樣式。
與其說這是一座修煉者用來悟道、儲能的宮殿。
倒不如說是一座被人為等比例縮小的寶塔,制式簡約,形態規整,通體由溫潤的透明晶石構築而成,表層縈繞一層淡薄的紫光。
陳平腳步前移,走到殿門前方,抬手探查殿身的空間壁壘。
指尖觸碰到晶石表層的瞬間,他清晰感知到一層硬性的空間限制,這層限制不針對修為,只針對體型。
他身形挺拔,軀體尺寸剛好能夠適配殿內通道,可緊隨他身後的厭與大嘴,軀體輪廓偏大,剛靠近殿門,就被無形屏障阻攔,無法踏入殿內半步。
大嘴羽翼懸停在半空,腦袋湊近殿門反覆試探,數次衝撞屏障都被穩穩彈開,只能無奈落在殿外紫土之上。
厭佇立一旁,軀體緊繃,雙目平視殿門,持續感知屏障規則,最終也收回了試探的力道。
“你們兩個留在殿外等候,不得擅自遠離,守好西周區域。”陳平側頭開口,語氣平淡。
大嘴連忙點頭,乖乖落在宮殿門前的空地上,安分佇立。
厭微微頷首,軀體不動,靜靜值守在外側,全程保持戒備狀態。
唯有體型小巧的旺財,扭動軀體緊跟在陳平身後,毫無阻礙的穿過殿門屏障,順利進入殿中。
踏入宮殿內部的一刻,視野瞬間切換,外部狹小的寶塔外殼之下,內部空間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殿內空間極度開闊,沒有任何逼仄的感覺,上下虛空高度萬丈,左右橫向一望無際,內部天地比例完全脫離了外部塔身的尺寸限制,形成了外小內大的特殊空間格局。
宮殿西壁通體通透,整塊晶石牆面平整光潔,牆面之上,密密麻麻燒錄著無數深淺統一的天地銘文,文字排布規整有序,橫豎對齊,行列均勻,沒有一字錯亂,沒有一筆歪斜。
陳平抬眸,目光掃過整片牆面銘文,視線逐一落在每一個字元之上,認真比對記憶中的紋路。
這些銘文的構架方式,和他此前在上古天地遺蹟之中見過的天然天地銘文,有著高度的相似性。
天然銘文多隨性排布,深淺不一,錯落雜亂,是天地自然衍生的痕跡,毫無人工規整度。
但眼前牆面的所有銘文,整齊度極致統一,每一筆刻畫力度均等,每一字間距完全相同,整片牆面的銘文如同統一復刻而出,痕跡規整到極致。
陳平心底生出明確的判斷,這些銘文絕非天地自然生成,百分百是修士親手燒錄而成。
他腳步放緩,緩慢沿著牆面前行,元神悄然鋪開,細緻探查每一道銘文蘊藏的道則底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