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石頭丟進玉佩空間,轉過身,看向剩下的那些黑袍修士。
那些人己經跪了一地。
有人丟了法器,有人把儲物袋解下來放在面前,有人磕頭磕得額頭出血。
一個築基圓滿的男人趴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我們是刀煞宗的人,少族長和長老都死了,我們再也不敢來犯了,求前輩饒命!”
陳平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答話。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靈光,隨手一揮,靈光化作十二道細線,分別射向跪著的十二個人。
細線穿透他們的眉心,精準地粉碎了他們的識海。
十二具屍體倒下去,堆疊在一起,血水在沙地上漫開。
陳平落回地面,站在城主府門前的臺階上。
夜風吹動他的衣襬,他負手而立,目光平視著前方。
許哚哚跌跌撞撞地從那面盾牌後面走出來。
她手裡還握著那枚築基丹,丹藥被汗水浸溼了,表面滑膩膩的。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眶紅腫,嘴唇上咬出了血印。
她走到陳平面前,看著地面上那些屍體,看著天上消散的血霧,看著地上滾落的內臟殘肢,整個人像是被抽光了力氣一樣,雙腿一軟就要跪下去。
陳平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沒讓她跪。
“丫頭,我知曉你現在有很多疑惑。但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有意要欺騙你的,我也並不是傻子。只是因為我當時實力不曾恢復,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許哚哚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前輩……是晚輩怠慢了……晚輩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懇求前輩原諒……”
陳平聽到這話,瞳孔一縮。
他看著許哚哚的臉,那張臉上再沒有了曾經的活潑和親近,只剩下敬畏和惶恐。
他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像是嘴裡含了一口苦水,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他沒有再說話,鬆開扶著她胳膊的手,退後半步。
“服用丹藥,突破築基。接下來,我要輔佐你,成為這方區域的新老祖。”
許哚哚用力地點頭,雙手握著丹藥,指節發白。
“去吧。築基之後,再來找我。”
許哚哚低頭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回房間,關上了門。
陳平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聽著裡面傳來壓抑的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