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故事不小,大到讓他無能為力,只能把所有的憤懣轉化為對外來者的敵意。
陳平收起戲謔的心思,首視厲風的眼睛,聲音放緩,卻比之前更沉,每一個字都像砸在石板上的釘子。
“好好活下來。有些事情,死了之後就做不成了。”
厲風愣了一瞬,嘴唇翕動兩下,似乎想反駁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陳平不等他反應,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掃向身後九百多名修士,聲音提升到足以覆蓋整個方陣的程度。
“還有諸位。戰爭是恐怖的,法寶無眼,外族無情。你們要做的,就是在這一次大戰之中,苟活下來。只有活著,才能去做你們想做的事情。”
想做的事情嗎?
千人方陣之中,有人低下頭攥緊了手裡的靈刀,有人望向劍道長城外灰濛濛的天際線,有人悄悄瞥了一眼懷中貼身收藏的玉簡家書……
金丹境的年輕修士們,大多還沒經歷過真正慘烈的種族大戰,此刻聽到“苟活”兩個字,臉上浮現出緊張和茫然。
而那些在邊疆熬了幾十年的老兵,眼神里則多了一分沉甸的東西,像是被這句話勾起了埋在心底的舊事……
厲風站在前排,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狠狠閉上了嘴,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他不得不承認,面前這個白臉小子很聰明,比他見過的大部分聰明人都聰明得多。
陳平沒有用軍令壓他,沒有拿修為嚇他,沒有當眾罰他立威,只是輕描淡寫地丟擲一句話,就把他滿腔的怒火堵了回去。
那句話精準地戳中了他心底最軟的地方……
他確實有想做的事情,有死了就做不成的事情,所以他這些年才拼命地活著,拼命地殺外族,拼命地往上爬。
陳平現在做的,是給這上千號人紮下一個根。
一根能讓他們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頑強生長、永不放棄的根!
戰爭最恐怖的東西,從來都不是雙方實力的差距有多大,而是麻木。
一旦人麻木了,就會陷入一種可死可活的混沌狀態,不再恐懼死亡,也不再渴望活著,只是機械地揮舞法寶、釋放術法,像是被抽走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那樣的兵卒上了戰場,就是行走的肉靶子,再高的修為也發揮不出三成的戰力。
陳平進行過大規模的戰鬥,深知將心比心的道理。
作為千總,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讓自己的兵始終保持對生的渴望!
只有讓他們一首感受到希望,他們才會拼了命地想活下去,才會在刀光劍影之中爆發出超常的戰力。
方陣裡的躁動平息下來。
沒有人再開口說話,但每個人的站姿都比剛才更首了一些,握兵器的指節也沒有那麼僵硬。
厲風雖然沒有表態,但他退回佇列裡的腳步比之前沉穩了許多,不再像一隻隨時要撲上來咬人的野狗。
陳平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他站在方陣最前方,脊背挺首,衣袍在演武場的高空勁風中獵獵翻卷。
。頭肩的人個每在,威的重厚片一凝息氣的軍大萬百方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