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玻璃廠家屬院門口,將那斑駁的牆壁和老舊的鐵門都染上了一層昏黃。
家屬院裡,孩子們的嬉鬧聲、大人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平凡而又熱鬧的生活畫卷。
蘇永剛和方鑫剛剛走到家屬院門口,就看到幾個警察正氣勢洶洶地朝著徐洋走去,其中一個年輕警察手裡還拿著明晃晃的手銬。
蘇永剛的心猛地一緊,腳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幾乎是小跑著衝到了徐洋身前,張開雙臂,像一隻護雛的老母雞,毅然決然地攔住了要給徐洋戴上手銬的警察。
他的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你是什麼人,是要阻礙公務嗎?”年輕警察語氣很衝,對著擋在面前的蘇永剛大聲呵斥道。
引得周圍不少家屬院的人都紛紛圍了過來,好奇地張望著這邊的情況。
蘇永剛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兒了,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有些顫抖但卻無比清晰地說道:
“我是玻璃廠的工程師,這是我女婿,你們為什麼要抓他?”
他心裡緊張得不行,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膽量敢攔警察。
徐洋也沒想到蘇永剛這個弱不禁風的老頭敢質問警察,還是因為他,更讓他意外的是,連方鑫也都迅速地跑了過來,毫不猶豫地站到了蘇永剛身邊,和警察對峙著。讓徐洋刮目相看。
徐洋走上前,將弱不禁風二人組拉到身後,這幾個警察明顯是受人指使,來找徐洋的麻煩。
徐洋已經想到是誰叫警察來的了,自然是張志堅無疑了,徐洋也沒想到這孫子剛剛差點尿褲子,轉頭就讓警察來對付他,拿“傭兵之王”的警告當放屁了。
要不是蘇永剛和方鑫出來看見了這一幕,徐洋原本是打算跟著這幾個警察回去的。
他想著,正好藉此機會讓張志堅看看,他那點所謂的人脈是多麼渺小,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要是當著蘇永剛和方鑫的面,他被警察帶走了,還不得嚇壞了蘇家的人。
蘇永剛和薛萍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太好,要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出個好歹來,那可怎麼辦?
而且,周邊已經圍了不少家屬院的人,這些人平時就喜歡八卦,回頭還指不定怎麼編排他呢,連帶著蘇家的人也得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徐洋冷眼看著手裡拿著手銬的警察,眼神中透露著冰冷,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犯了什麼法,讓你上來就要帶我走,總得有個理由吧。”
然而,為首的警察卻根本不把徐洋的話放在眼裡,態度非常蠻橫,臉上露出囂張的神情。
他猛地一揮手,指著徐洋以及他身後的蘇永剛二人厲聲道:“你敢拒捕?全部帶走。別跟他廢話,把他和這兩個妨礙公務的人都給我抓起來。”
“砰”
徐洋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身體微微下蹲,然後猛地發力,直接一腳就將面前這個為首的警察給踹飛出去了。
這一腳力度極大,那警察就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整個人飛了出去,連他身後的兩個警察都被撞到了,三個人跟滾地葫蘆似的,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徐洋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本來想著好好說,當著蘇永剛和方鑫的面不想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