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弘毅端坐在雕花紅木椅上,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與思索。他微微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摩挲著椅子的扶手,沉吟片刻後,終究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低沉卻堅定地說道:
“好,就按你說的辦。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徐洋不願意,若是逍遙子不答應,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家蘭蘭,絕不能受半點委屈。”
唐老笑著點了點頭,立隨後撥通了白思源的電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以及自己撮合二人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白思源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開口,語氣中滿是贊同:“唐老,你這個想法好!徐洋這孩子,我一直很看好,若蘭丫頭也是個好姑娘,溫柔端莊,又有俠氣,二人若是能成婚,真是天作之合。”
“更何況,”白思源停頓了一下,接著補充道,“若蘭丫頭捨身救了徐洋,這份情分,徐洋理當償還。而且,有歐陽家和武當在背後扶持,徐洋日後的路,也能好走一些。我沒什麼意見,我現在就給我師父去電話,跟他說說這事。我相信我師父也會很贊同的。”
不多時,白思源便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唐府。他一路小跑著進來,額頭上還帶著些許汗珠。
三人圍坐在一起,白思源深吸一口氣,再次撥通了逍遙子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唐老接過電話,微微欠身,臉上帶著恭敬的神情,將歐陽弘毅的訴求、以及二人撮合徐洋與歐陽若蘭的想法,詳細地說了一遍。
“前輩,”唐老說完後,微微頓了頓,接著說道,“徐洋是你的弟子,這事,終究還是要你拿主意。我們也是覺得這兩人特別合適,才想著跟您商量商量。”
電話那頭,逍遙子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你們倒是與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半年前得知若蘭丫頭捨身救徐洋之事,我便覺得,這二人頗有緣分。我曾見過那個丫頭,那姑娘心地善良,既有大家閨秀的端莊,又有江湖兒女的颯爽,配徐洋,綽綽有餘。”
“至於徐洋,”逍遙子語氣鄭重了幾分,“他性子沉穩,重情重義,定然不會辜負若蘭丫頭。這門婚事,我答應了!明日我便親自出山,前往京城,帶著聘禮,登門拜訪,將這門婚事定下,再讓徐洋動身前往京城,迎娶若蘭丫頭。”
聽到逍遙子爽快答應,歐陽弘毅原本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心中的石頭終於徹底落了地,臉上的怒氣也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慰。
“歐陽,這下心裡踏實了吧,趕緊去把你藏的那瓶好酒拿來,謝謝我們這兩個媒人。”唐老看著一臉欣慰的歐陽弘毅打趣道。
歐陽府內,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歐陽若蘭正靜靜地坐在窗前,她身著一襲淡藍色的長裙,宛如一朵清新淡雅的蘭花。
手中握著一朵含苞待放的蘭花,那潔白的花瓣在陽光下顯得愈發嬌嫩。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花瓣,動作輕柔而舒緩,眉眼間帶著幾分淡淡的悵然,思緒彷彿飄向了遠方。
半年前,在那場驚心動魄的危機中,她毫不猶豫地捨身救徐洋。
那一刻,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他受到傷害。自那之後,她從未後悔過自己的決定。
這半年來,徐洋的身影就像影子一樣,時刻縈繞在她的心頭。她無時無刻不在牽掛著徐洋的傷勢,擔心他是否會落下病根;牽掛著他是否能順利煉化真氣,在修煉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然而,她也不方便前去探望,只能在每一個寂靜的夜晚,在心中默默祈禱,期盼著能有再次見到他的機會。
“若蘭。”歐陽弘毅推開門,腳步輕快地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欣慰,那欣慰就像春日裡的暖陽,溫暖而明亮。
歐陽若蘭連忙從思緒中回過神來,收起心中的萬千思緒,放下手中的蘭花,站起身來,語氣溫婉地說道:
“爺爺,您回來了。”她的聲音輕柔悅耳,就像山間的清泉。
歐陽弘毅走到她身邊,看著她清麗的眉眼,心中滿是疼惜,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若蘭,爺爺有件事,要告訴你。”
歐陽若蘭心中一動,那敏銳的直覺讓她隱約察覺到爺爺要說的事情,或許與徐洋有關。
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就像一隻小鹿在亂撞,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那紅暈就像天邊的晚霞,美麗而動人。但她還是強裝鎮定,輕聲道:“爺爺請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