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滬民政局的紅本本還帶著油墨的溫熱,丁玥指尖摩挲著燙金的“結婚證”三字,眼底滿是滿足的柔光。
而千里之外,一處隱蔽在深山之中的血族安全據點裡,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戾氣。
德古拉猛地將手中的水晶杯砸在地上,碎裂的玻璃碴濺得滿地都是,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空蕩角落,胸口劇烈起伏,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
“廢物!都是廢物!”他嘶吼著,聲音裡滿是暴戾與不甘,跟著他逃出來的手下只有一半,而老德古拉也沒救出來,德古拉氣憤至極。
廳堂內,倖存的血族手下皆垂著頭,大氣不敢出,渾身的氣息都繃得緊緊的。
他們能清晰感受到族長身上的滔天怒火,也知道此次失利的嚴重性。
德古拉喘著粗氣,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華國官方,還有那些該死的江湖武者,敢傷我血族之人,敢困我父親,我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他猛地轉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手下,語氣冰冷而決絕:“聽著!分出兩隊人,一隊潛入華國境內,屠殺普通民眾,我要讓華國上下陷入恐慌;另一隊,專門獵殺華國的武者,無論是江湖門派的弟子,還是官方的武者,見一個殺一個!”
“我要用華國人的鮮血,來祭奠我死去的手下,來警告那些敢與血族為敵的人!”德古拉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族長!”手下們齊聲應道,紛紛抬起頭,眼底閃過嗜血的光芒,轉身就要動身前往華國執行命令。
可就在他們腳步剛動的瞬間,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廳堂門口,身形挺拔,周身裹著一層濃郁的黑霧,看不清面容,只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詭異的事情瞬間發生——原本正要動身的血族手下,全都僵在了原地,四肢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動彈不得,連嘴巴都無法張開,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德古拉也同樣如此,身體僵硬得如同石雕,雙腿不受控制地發抖,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席捲了他的全身。
“這……這是什麼力量?”德古拉的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話語,雙眼瞪得滾圓,滿臉駭然地看向門口的黑衣人,“是……是那個老和尚?!”
他身邊的管家莫哈德,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用僅能活動的眼珠示意德古拉,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族……族長,是他……就是這個感覺!那個華國的老和尚出現時,就是這樣的壓迫感,無形的力量壓制著我們,讓我們無法動彈!”
德古拉的心臟狂跳不止,冷汗瞬間浸溼了他的衣袍。
他怎麼也沒想到,那個重創血族、困住老德古拉的老和尚,竟然會找到這裡來。
難道,血族真的要就此覆滅?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原本的暴戾與怒火,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深深的絕望。
就在這時,黑衣人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卻並沒有想象中的殺意:
“不要再去招惹華國武者,真的激怒他們,後果不堪設想,血族必然會有滅頂之災。”
話音落下,束縛著眾人的無形力量瞬間消散。
德古拉渾身一軟,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扶著身邊的桌沿才勉強站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的駭然依舊未散。
他疑惑地看向黑衣人,不明白對方的用意——若是敵人,此刻早已動手,為何還要出言警告?
“你……你到底是誰?”德古拉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眼底滿是警惕。
黑衣人沒有立刻回答,緩緩抬起手,摘下了臉上的面罩。
一張俊朗卻帶著幾分冷冽的臉龐顯露出來,皮膚蒼白如紙,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光澤。
下一秒,一股遠比德古拉還要強悍數倍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兩根尖銳的獠牙從嘴角緩緩伸出,原本漆黑的雙眼瞬間變成猩紅之色,一道道細密的血色紋路,從他的脖子處緩緩延伸至臉頰,透著一股古老而霸道的血族氣息。
看到這一幕,德古拉緊繃的心瞬間放下了大半,臉上的駭然被極致的驚訝與難以掩飾的興奮取代,他猛地向前一步,眼神發亮,失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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