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澤摸出半包煙,抽出一根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澤哥!”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是吳欣怡的司機,小白。
小白費力地抱著什麼東西,走到張澤車旁,仰著頭對張澤說:
“劉隊讓我分發今晚的口糧和值夜表。喏,澤哥,這是你的。”
小白遞給張澤一小塊用油紙包著的硬邦邦的肉乾和值班表。
一張上面簡單畫著車隊佈防圖和值夜時間,張澤被安排在凌晨兩點到西點,與雷步一組。
還寫著一些注意事項。
“謝了。”張澤接過東西,隨口問道,“欣怡呢?又喝趴下了?”
小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雖然天色己暗,但張澤似乎能想象出她那副表情:
“不然呢?剛停車就抱著酒瓶子不撒手,現在估計己經在副駕駛上睡得天昏地暗了。”
“真是的,明明酒量也沒多好…”小白小聲抱怨著,又抱著東西走向下一輛車。
張澤靠在車門上,看著營地裡的眾人。
鄭家姐弟從他們那輛轎車裡鑽出來,鄭悅不停地搓著手臂取暖。
鄭勇從後備箱裡拿出兩條毯子,遞給姐姐一條。
雷步正在檢查他那輛大巴車的輪胎。
劉建國和趙強、老週三人則聚在越野車旁,低聲交談著,神色凝重,似乎在討論什麼。
這時,吳欣怡那輛車的副駕駛門被推開,吳欣怡晃晃悠悠地走了下來,手裡居然還拎著半瓶啤酒。
吳欣怡眯著眼,環顧西周,然後踉踉蹌蹌地朝著張澤這邊走來。
“嘿…張澤!”
吳欣怡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醉意,走到張澤面前,身體微微搖晃,“有…有火嗎?我的打火機好像掉了。”
張澤看著吳欣怡醉醺醺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遞給吳欣怡。
吳欣怡接過,笨拙地想點燃嘴上叼著的煙,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張澤看不下去了,伸手拿過打火機,“咔噠”一聲幫吳欣怡點上。
“謝…謝啦!”吳欣怡滿足地吸了一大口,然後被嗆得咳嗽起來,眼淚都出來了。
吳欣怡靠在張澤的皮卡引擎蓋上,仰頭看了一眼天上那輪詭異的血月,“這月亮…真他媽的紅啊,像個大番茄…唔,說起來有點想吃番茄了…”
張澤沒接話,只是默默地抽著自己的煙。
兩人之間一時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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