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讓開一條路，一個拄著柺杖的老頭從後面走了出來。
老頭看起來年紀很大了，腰都彎了，走得很慢，但眼神一點都不渾濁，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老練的精明。
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色的古裝長袍，頭上還戴著一頂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帽子。
老頭身後跟著幾個穿古裝的男子，年紀都在二三十歲的樣子，手裡拿著東西，有的是熒光石，有的是火把。
熒光石發出的光是冷白色的，火把的光是暖黃色的，幾種顏色混在一起，照得老頭臉上明暗不定。
老頭走到距離張澤他們大概十步遠的地方停下，身後那幾個男子也跟著停下來，但站的位置隱隱形成了保護老頭的陣型。
老頭看了張澤等人一眼，目光在每個序列者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村子的裡每個人都能聽清楚：“外來者們，我是褚家村的村長褚璇璣，不知你們來我們村，有什麼事？”
張澤往前走了一步，讓自己站在最前面，態度儘量顯得平和一些：“褚村長好，我們就是路過這裡，在地圖上看到有個村子，就進來看看，打算在貴村休息一晚，明天就走。”
褚村長聽完這話，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變化，過了一小會兒才慢慢點了點頭：“這樣啊，永夜不太平，你們趕路也確實不容易，不過，休息一晚就儘快離開吧，不要多做停留。”
這話說得客氣，但張澤聽出來了，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別待太久，差不多就趕緊走。
雷步這個憨憨沒聽出那層意思，反而湊上來好奇地問了一句：“褚村長，你說不太平，怎麼個不太平法，這村子附近有鬼怪，還是有什麼別的東西？”
這話一問出來，褚村長身後那幾個男子的臉色明顯變了，有兩個人的手首接握緊了手裡的火把，但又不是那種要打架的緊張，更像是一種被戳到痛處的反應。
褚村長本人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只是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可說，不可說啊。”
“不是，怎麼就不可說了？”雷步撓了撓頭。
“你就告訴我們到底有啥不太平的，我們也好有個防備啊。”
劉建國在旁邊看不下去了，伸手拉了雷步一把，壓低聲音說：“行了，別逼問了，人家不願意說，你再問也沒用。”
然後劉建國轉向褚村長，換了一副客氣但保持著距離的語氣：“褚村長，既然你不願意詳說，那我們也不強求，不知可不可以給我們安排個住處，我們就在村子裡的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就走，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褚村長看了看劉建國，又看了看張澤，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住處是有的，這個村子雖然破敗了，但空房子還是不少的。”
他轉頭對身後一個年輕男子說：“褚明，你帶他們到村子中心不遠的那幾個空房子安頓下來吧，那幾間房子還算乾淨，沒有漏雨。”
那個叫褚明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走出來，朝張澤等人做了個手勢：“各位，跟我來吧。”
張澤點了點頭，帶著序列者們跟著褚明往村子更裡面走。
穿過幾條窄巷子，踩過幾片長滿雜草的空地，褚明把他們帶到了村子中心偏西的一排民房前面。
這些房子看起來確實比村子入口處那些要好一些，至少牆是完整的，屋頂的瓦片也整整齊齊，有幾間房子的窗戶上甚至還糊著紙。
褚明站在門口沒進去，朝裡面指了指：“就是這幾間了，你們自己分配吧，水井在前面那個路口左轉就能看到，柴房在後面，要生火的話柴火自己取。”
說完這些話，褚明轉身就走了，走得很快，好像在趕著回去一樣。
張澤看著褚明消失在巷子拐角處，皺起了眉頭。
張澤轉過身，對聚在身後的序列者們說道：“這褚家村有點奇怪啊，你們剛才注意到沒有，那些村民臉上一個比一個嚴肅，就好像家裡死了人一樣，但又不是那種悲痛，更像是憋著什麼大事兒沒說。”
雷步深有同感地點頭：“對對對，我也覺得，那個褚村長還說不太平，問他哪裡不太平，他說不可說，這一波操作屬實把我整不會了，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知道什麼但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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