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了傍晚。
張凡的眼角餘光，只剩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和兩盞刺目的車燈。
燈光吞噬視野。
然後，撞擊，黑暗，一切，終結。
……
“小凡！起床洗臉刷牙吃飯了！剛放假就睡懶覺，太陽都曬屁股了！”
熟悉的魔音灌耳，帶著母上大人獨有的不耐煩，硬生生把張凡的意識從深淵裡拽了出來。
他猛地彈坐起來，心臟狂跳得像是要上演一齣胸口碎大石，額頭全是冷汗。
他下意識檢查自己的“零件”。
胳膊腿，都在。完好無損。
沒有劇痛，也沒有血肉模糊的場景。
他環顧西周，還是那間自己住了十幾年的祖傳小臥室，牆上貼著幾張籃球明星的海報，書桌上堆滿了高三的複習資料。
窗外的陽光正好，能聽到樓下鄰居的吵鬧聲和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
一切都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原來……是夢。”
張凡癱回床上，大口喘著粗氣，感覺後背的T恤都己溼透。
那個被大卡車撞飛的夢境實在過於高畫質，他現在甚至還能感覺到骨頭碎裂的幻痛。
“再磨蹭，我可要把你小時候穿女裝的照片發家長群了啊！”
老媽的第二輪催促從門外傳來。
“來了來了！”
張凡應了一聲，胡亂套上衣服，趿拉著拖鞋走出了房間。
客廳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老媽王秀蘭正端著一盤剛炒好的青菜從廚房裡出來，看見他這副沒睡醒的樣子，立刻開啟了連珠炮模式。
“瞧你這黑眼圈，都快趕上國寶了！又熬夜打遊戲了？我跟你說，人家老李家的兒子為了覺醒，天天冥想、喝營養液，卷得飛起。你倒好，把寶貴的精神頭全送給了虛擬世界！三天後覺醒儀式，你這精神狀態去，是準備覺醒個‘瞌睡蟲’嗎？”
“知道了媽。”
張凡含糊地應著，主打一個“嗯嗯啊啊”，一屁股坐在了餐桌旁。
他爸張建國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聞言從新聞上挪開眼，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枸杞水，佛系發言：“小凡，平常心。覺醒這事，玄學得很。你越是緊張，越容易出岔子。就算沒成，當個普通人，少走幾十年彎路，也挺好。”
話是這麼說，但他悄悄調大電視音量的動作，暴露了那份“口嫌體正首”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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