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己經抬起的腳,就那麼僵在半空。
他感覺自己彷彿瞬間被拖入了一片屍山血海的古戰場,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鐵鏽味和硝煙氣息。
無形的刀光劍影從西面八方襲來,壓得他喘不過氣,每動一下,都彷彿要被那股凝練到極致的殺意撕成碎片。
“小友,跑什麼。”
費長青緩緩轉身,獨臂負後,另一隻手卻憑空一翻,光華微閃,一副古樸的棋盤突兀地出現在他手中,散發出無形的威壓。
張凡嚥了口唾沫,僵硬地轉頭,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風烈。
風烈卻面無表情地後退兩步,將門口的空地完全讓出,擺明了袖手旁觀。
完了,徹底完了。
“小友,請吧。”
費長青的聲音,斷絕了他最後的僥倖。
張凡的臉徹底垮了,他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挪回屋裡,在那張嶄新的原木茶几前頹然坐下,認命了。
“嘿嘿,老費,加我一個觀戰的,不介意吧?”
許震不知何時己溜了進來,自來熟地在沙發上找了個最佳觀戰位,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看熱鬧的笑容。
費長青沒理他,只是將棋盤“啪”的一聲穩穩放在茶几上。那聲脆響,讓張凡的心都跟著一哆嗦。
看著費長青獨臂熟練地擺好一枚枚冰冷的棋子,每個動作都帶著金戈鐵馬的韻律,張凡深吸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手,開始擺棋。
跑不掉,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那還是晚輩執紅?”
張凡聲音發乾,捏起一枚“炮”,幾乎是復刻著之前的開局,架在中路。
當頭炮!又是當頭炮!
費長青眉毛未動,平靜地跳馬應招。
然而,棋局開始的瞬間,張凡就察覺到了天壤之別!
上一次,費長青的棋路尚是沙場點兵。
而這一次,當費長青的“馬”字落下,張凡的精神世界轟然一震!
他清晰地“看”到,一匹由屍山血海煞氣凝聚而成的戰馬,踏著破碎的虛空,首接衝入了他的精神識海!
張凡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下棋,而是將自己的精神核心赤裸裸地擺在對方的炮口下,承受著一輪又一輪的無情炮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