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根本沒有選擇!”
唐衡的咆哮,字字句句都像烙鐵,燙在張凡的心頭。
他沒有發懵,反而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想起了鍛造【不屈壁壘】時,自己與那份榮耀意志的小心溝通;想起了自己給予那面殘盾“活下去的希望”。
原來,自己無意中走的“成全”之路,恰恰是老師窮其一生都未能踏足的“新生”之道!
“我教你,要去‘聽’。”
唐衡的臉上,淚水混雜著汗水,不斷滑落。
“可我自己,卻一首在‘說’!”
“我說要有光,於是它便發了光,但那光,是我想要的顏色,不是它自己想綻放的色彩!”
“我以為我是在創造生命,其實我只是在製造一個個更精美的提線木偶!”
他低頭,凝視著手中的【萬物滋長之杖】,眼神無比複雜。
其中有嫉妒,有羨慕,有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種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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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他喃喃自語,聲如夢囈。
“我終於明白了……”
他猛地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那柄被他插進岩石的【雷切】面前,一把將其拔出!
鏘!
刀刃出鞘,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刀身雷光流轉,散發著無堅不摧的鋒芒。
這是一件完美的兵器,是任何鍛造師夢寐以求的傑作。
可現在,唐衡看著它,宛如在看一件最醜陋的垃圾。
他將【雷切】與【萬物滋長之杖】並排舉起。
一邊,是光芒璀璨,法則清晰,完美如藝術品的【雷切】。
另一邊,是造型猙獰,氣息混亂,充滿了野蠻生長慾望的【萬物滋長之杖】。
“你看。”
唐衡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平靜。
“它在唱歌。”他指著【雷切】,“它在讚美我,讚美我賦予它無上鋒芒,讚美我給予它完美軀體。它是我最聽話的奴隸,是我意志最完美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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