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們需要想辦法摧毀這座工廠執行的底層邏輯。”
說到這裡之後,紀遇並沒有就此打住。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我們,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這個副本。”
阿瑤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急切瞬間被震驚取代。
紀遇沒有給她太多失神的時間,緊接著,便說出了下一句話:
“這是第二次。”
最後三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阿瑤的心上,砸得她頭暈目眩。
阿瑤的臉色在一瞬間褪盡血色。
但紀遇注意到,在那極致的震驚之下,對方的眼神並非全然的不可置信,反而混雜著一種掙扎的迷茫,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一種彷彿在哪裡經歷過、卻又無法記起的恍惚。
就像一個人在夢中聽見了呼喚,讓她拼命想要抓住那聲音的尾巴,想要找到聲音的來源,想要記起些什麼,
卻總在即將觸及時,那聲音就會化為泡影,只留下滿心的茫然與失落,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苦。
雜物間裡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阿瑤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扶著身旁的貨架,指尖緊緊地攥著貨架的邊緣,才勉強站穩,不至於癱倒在地。
接著,她深吸一口氣。
吸氣,呼氣,再吸氣,再呼氣,反覆幾次之後,她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胸口的起伏也漸漸緩和了許多。
她緩緩地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回了紀遇的臉上,眼中的驚惶已經褪去大半。
“我……”
“我好像……聽到過一個聲音。”
這句話,她說得很輕,很緩,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向紀遇求證,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
“就在不久前,我的腦子裡總會突然冒出一些話。”
她緩緩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恍惚,
“那個聲音的語氣很急,很激動,像是在警告我什麼……警告我不要相信圓子,不要靠近鹿頭人。”
紀遇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也沒有說話。
這番話,印證了她的猜測。
紀遇在心底暗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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