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拉入這個驚悚遊戲的時間其實並不算長,滿打滿算也不過三個副本的光景,
可這段日子裡,她不斷切換著不同的身份,體驗著不屬於自己的人生,每一天都在生死邊緣掙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這樣的生活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讓她恍惚間覺得,這段時光已經漫長到跨越了好幾年,漫長到讓她快要忘記現實世界的模樣。
她曾在現實世界看過很多關於驚悚遊戲的作品,在那些故事裡,遊戲總有一個明確的終點,或許是熬過一定數量的副本,或許是積攢足夠多的積分,就能兌換回歸現實世界的機會,從此再也不用回到這個煉獄般的地方。
可這個遊戲的機制,卻荒唐得讓她覺得可笑——
積分不能兌換永久的自由,只能換取在現實世界停留的天數,
就像在現實世界裡,人們日復一日地工作攢工資,只為等待退休的那一天,
可退休之後,又能真正擁有自由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纏繞住她的思緒,
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現實世界裡為了生計奔波的人,一輩子都在被無形的枷鎖束縛著,
而作為這個驚悚遊戲的玩家,她或許這輩子都無法真正擺脫這個牢籠,
除非,她能將這個遊戲的整個體系徹底推翻。
這個想法剛在心底成型,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就瞬間席捲了她,像是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她,彷彿她剛才的想法是大逆不道的僭越,是足以讓她萬劫不復的危險念頭,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有某種未知的力量正在暗中凝聚,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她徹底抹殺。
紀遇的身體瞬間繃緊,心臟狂跳不止,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死死盯著房間裡的黑暗,警惕著任何一絲異動,
可就在她做好戰鬥準備的瞬間,那種強烈的危機感又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錯覺。
危機散去,心底卻沒有絲毫輕鬆,反而有一個更堅定的念頭在她心底生根發芽——
她要毀掉這個遊戲,毀掉這個操控著無數人命運、視生命為草芥的體系。
這個念頭或許不是因為疏桐弟弟的死,也不是因為那些冷漠的評價,而是刻在她骨子裡的天性,
她從來都不喜歡被別人操控,不喜歡任人擺佈,更不喜歡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因為這個荒唐的遊戲走向毀滅。
可她也明白,這個目標太過遙遠太過渺茫,以她現在的力量,想要推翻整個遊戲體系,就像是以卵擊石,難如登天。
她不知道這個目標什麼時候才能實現,也不知道自己要付出多少代價,
此刻的她,能做的只有腳踏實地,一次又一次地在遊戲中做到最好,拼盡全力活下去,積攢力量,等待著能與這個體系抗衡的那一天。
她進入遊戲以來的三個副本,每一次都打破了原有的規則,推翻了副本原本的設定,甚至連每個副本的boss都被她換了一遍。
這樣的玩家,對於這個循規蹈矩、掌控一切的驚悚遊戲來說,或許本身就是一種異類,一種潛在的威脅,一種能帶來傷害的存在。
這樣想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她就像一隻渺小的螞蟻,而這個驚悚遊戲體系,就是一根比她大百倍、千倍甚至萬倍的堅硬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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