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此言何意?金玉樓還有什麼大來頭不成?”
“嗐,你外地來的不知道,這金玉樓的東家是逍遙侯府的那位小公子。”
“嘶,原來是有侯府撐腰,那確實了不得。”
“何止啊?”那人壓低聲音,語氣敬畏道:“這位逍遙侯乃是當朝榮國公的親弟弟,因夫妻二人膝下無所出,榮國公便把自己的嫡三子過繼給了逍遙侯。榮國公你總知道罷?那可是皇后娘娘的親哥哥……”
裴敏行步履不停,直上三樓,熟門熟路來到最裡面的雅間,抬手不疾不徐地叩了三下。
很快,裡面響起一道清亮溫潤的聲音,“進——”
裴敏行看穆翎一眼。
穆翎會意,替他開門後便退到門邊守著。
裴敏行隻身入內。
雅間臨街,窗戶大開,屋內十分寬敞亮堂。
正對門的是三足落地瑞獸銅香爐,此時正幽幽向外散著淡雅香氣。
左手邊靠牆置一檀木坐榻,榻前擺著一圓凳,似剛有人在這兒坐過。
右手邊是一座八扇圍屏,屏上花鳥魚蟲栩栩如生,豔麗奪目,一看便知是出自大家之手。
裴敏行剛走近,一顆腦袋就從屏風邊探了出來,笑吟吟道:“呦~這不是咱們裴大儀賓麼?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裴敏行面無表情盯著他,“那你又是什麼時候學的老鴇腔調。”
蕭錦儀:“……”
他毫無儀態地翻了個白眼,把頭縮了回去,“你怎麼成了親還是這副死德行?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裴敏行繞過屏風,也不和他客氣,施施然在八仙桌旁落座,端起已經斟滿的酒杯衝他舉了舉,仰頭一飲而盡。
“這還差不多。”蕭錦儀好哄的很,搖著摺扇又笑了起來。
“說真的,新婚燕爾你不在家陪郡主,出來找我做什麼?”他摸著下巴仔仔細細打量裴敏行,見他身上除了塊玉佩什麼都沒戴,猛地變了臉色,湊過去小聲問:“你不會言語冒犯惹了郡主不快,被掃地出門了罷?”
裴敏行幽幽瞥他一眼,“想笑就笑,別憋著。”
蕭錦儀搭上他的肩膀,揉了揉鼻子,“那什麼,我是那種兄弟落難就嘿嘿……幸災樂禍的人麼?”
裴敏行:“……”
那你嘿嘿,是在打嗝?
蕭錦儀手不老實地拍了拍,“快和兄弟說說,讓兄弟高興不是……幫你出出主意。”
裴敏行懶得罵他,他捏著空酒杯沉默須臾,一抖肩膀把人抖下去,騰出手拎過酒壺又給自己滿上。
蕭錦儀一個不察,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好不容易扶著桌沿穩住身形,正要和他唇槍舌戰三百回合,冷不丁一抬眸看到他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
“不是罷,你真被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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