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儀展開扇子搖了搖,忽然靈機一動,神秘兮兮地湊近,“不過我可以找知道的人幫你問問。”
裴敏行眉心一跳,頓覺不妙。
……
兩刻鐘後,裴敏行聞著風中若有似無的脂粉香,看著面前高高掛起的紅燈籠以及匾額上的“攬月樓”三個大字,慢慢沉下了臉。
恰好一穿紅著綠的老鴇打著哈欠出門,打眼瞧見兩個氣度不凡的俊俏公子,當即帕子一甩腰一扭,嬌笑著迎了上來。
離得近了,她認出蕭錦儀這個出手闊綽的常客,當即笑彎了眼,“呦~奴就說今兒一早怎麼喜鵲就叫個不停呢,原是蕭公子要來。”
隨即眼神落在裴敏行身上,不著痕跡地打量,“這位是您的朋友?瞧著有些面生呢。”
裴敏行麵皮緊繃,緩緩轉過臉,輕聲問:“這就是你說的知道的人?”
蕭錦儀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心虛,“啊,對啊,難道還有比這兒的人更擅風月的麼?”
沉默片刻,裴敏行轉身就走。
“哎哎哎——公子怎麼走了?”
老鴇趕緊拉住他,滿臉堆笑,“您別看奴人老珠黃,樓裡的姑娘們可都嫩的能掐出水來,環肥燕瘦,總有能入得了您的眼的,您看看再說嘛~”
蕭錦儀也扯住他的另一邊袖子把他往回拖,“你先別急著走,我又不是讓你幹什麼,只是找兩個經驗豐富的問問,你若不願露面,坐在屏風後便是,我來問你聽著。”
老鴇聽不懂,卻也跟著附和,“您放心,我們這兒的姑娘嘴都嚴,絕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公子若不願,她們也不敢近身。”
裴敏行不為所動,正欲把兩人拂開。
蕭錦儀忽然道:“床笫不和則夫妻不寧,你諱疾忌醫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裴敏行瞬間僵在原地。
雖然那日之後楚展容並未說什麼,好像沒當一回事。
可真不當一回事,怎會避而不談?
她心裡肯定也是在意的,只是顧忌他的顏面才隻字不提。
蕭錦儀見他動搖,立刻給老鴇使了個眼色,兩人合力把裴敏行拉進了攬月樓。
因他身份特殊,老鴇十分善解人意地領著他們從後門進的。
後院有樓梯可直達各層,不用擔心和大堂裡的人碰上。
裴敏行還是有些擔心,蕭錦儀看不過去,笑他懼內,然後把自己的帕子和他的綁一起,做了個簡易的面紗讓他蒙臉上。
蕭錦儀還走在前面給他擋著,一邊走一邊叨叨叨。
“我發現你成婚後還是有變化的——膽子變小了,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現在這個忸怩啊。且不說我們什麼都不做,就說哪有那麼倒黴就遇上認識你的熟人呢?”
話音剛落,前面一雅間的門忽然開啟。
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就這麼撲騰著從他們眼前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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