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翎也不敢吱聲。
書房內一時只能聽到兩人此起彼伏的細微呼吸聲。
不知哪一刻起，有一人的氣息明顯亂了，變得沉重而急促。
但也只是短短一瞬，很快又壓了下去，幾不可聞。
裴敏行重新睜開眼，面色無波地把信紙折起來，放到燈上，看著火苗舔上來。
毫無溫度的光在他眼底跳躍，直至化作灰燼，徹底熄滅。
“讓江北繼續查，儘快把人揪出來。”
穆翎鬆了口氣，“是。”
“咚咚咚——”
屋內主僕兩人俱是一頓。
穆翎聲音緊繃地問：“誰？”
白珠隔著門板嚇一跳，“奴婢白珠，來給侯爺送茶。”
裴敏行給穆翎使了個眼色，穆翎頷首，過去開門。
四目相對，白珠看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穆翎後知後覺自己方才語氣可能有些不好，想找補一下，就咧著嘴衝她笑了下。
陰森森的光影下頓時飄出一排大白牙。
……白珠瞳孔劇顫，不禁退後一步。
穆翎：“……”
他有那麼嚇人麼？
白珠強裝鎮定，問：“侯爺在麼？”
穆翎點點頭，然後手裡就多了個壺。
“那勞煩你把茶給侯爺送去，我……我先走了。”
說完她腳不沾地溜得飛快。
活像後面有鬼攆她。
穆翎一頭霧水地拎著茶壺轉身，差點和裴敏行撞上。
“侯爺要回房麼？”
裴敏行從他手裡接過茶壺，眼底映著燈籠的光，重新亮了起來。
“不了，她不想讓我看，我現在回去未免討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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